「什么？」

「为什么？他们这样欺负你，你难一都不想反击吗？」我不能理解，「我不是要你现在用，以后等时机成熟，这都可以派上用场。」

没办法睁睁看着他被欺凌近十年，最后为了报復毁掉自己的。况且就算现在告诉他千万不能纵火，他也是一雾，即使真的阻止了，他的心结并未解开，最后依然只是换了个方法报復谭仲文。

「你喜画画不是吗？不要为了那人，赔掉自己的未来！」

我闻声抬首，季延枫目光幽，眸清澈得几乎映我的样貌，方才一时没注意透漏太多的讯息，他已经察觉不对劲，我怎么可能还傻到曝光自己的分？

然而季延枫只是蹙眉，「我不需要。」

「无赖？」

「我是自愿的。」他淡回，声音听不情绪，「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？」

正想着要往哪里跑，恰好有一台计程车经过，我没有多想便拦住，迅速开了车门，我立刻坐去，在准备把门关上时，季延枫的声音传了来。

隔着车窗，我错愕望向他，还来不及开多问几句，脑袋的嗡鸣已然响起，怕脚，我只能让司机快开走。

看劝不动他，我直接上手，试图想把录音笔他手里，一来一回争执了几次，突然他反手一扯，我没站稳踉蹌了下，差跌倒之际，他伸手及时环住我的腰，沉缓的声音近在耳边，「你到底是谁？」

我记得我问了他为什么，可是他没有回答，只是不断促我赶上公车，不过为什么呢？记忆里那双熟悉的睛，会跟此刻季延枫的如此相似？

「装傻呀？没想到你还是个无赖。」

但季延枫在未来会有知名度，倘若他手中握有证据，或许他不必如此极端的选择，可以有其他方式去回击。

同样读不了他们内心所想，却能明显受到他们眸里的忧伤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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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他的影逝，我忍不住回望去，忽然间前的画面跟过往重叠，我莫名想起当年男孩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
「除了不需要，还是不需要，总是用同一句话就想打发我，这不是无赖是什么？」

他定着不动，吐的仍是那句：「不需要。」

「超过三个问题了。」我笑，轻轻推开他，趁直起的时候，悄然把录音笔放他的袋，「就说你会后悔吧，你一个问题都没回答我呢。」

「我不能跟你走。」

季延枫不语，我瞥见远一丝细微晨光划破夜空，似乎快要天亮了，如果我先前的推测没错，再过不久我便会被遣回原来的时空，不能让他见到这情况，至少现在绝不是个合适的时机，必须离他远一。

下一秒，嗡鸣声开始加剧，外景也逐渐模糊，待视线重回清晰后，我已经回到熟悉的公车站牌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