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还醉醉的……」

我嗯一声，还没来得及同意她，脸又皱起来变得苦苦的：「可是……」

结果我开回：「不去。」

「不喜这地方？」她扬扬眉尾认真询问。

看不到天光的地下楼层，彩灯旋转五光十，乐声轰轰震耳聋，我在心里唉声叹气，还是乖乖地被跃跃试的江颖拉着走。既来之则安之，说不定有意外的收穫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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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嗯声，照她的叮嘱，上楼时特别小心。

平安顺利离开夜店，彩灯和电音也终于离我远去。

突然男生推了女生一把，动作暴又愤怒。

「不、不。」我努力让声音不要颤抖：「颖，我还是上楼透透气风吧。」

她错愕了下，没来得及问我为啥，我已经垂下睫嗯嗯哼哼。

江颖定定望住我半晌，手搓搓琢磨，短短一分鐘就将我到极限的状态看透了，她耸耸肩没有求，听完我在小餐馆的醉话后也晓得我为什么谈不了恋了，不过这些她都没直说。

男生当然不兴了，皱皱眉反过来叫：「多间事的八婆。」话落，便促被推开的女生掉走人，远离我这个多事的老婆婆。我静默无声，已经呈现呆滞，慢半拍反应过来，才举起手数了八手指，想算一算八婆是有多大年纪。

我猝不及防，被前这幕吓得张开嘴，同时心脏还像被悚然扼住、汗立起。

他们一个男一个女，不知在争执什么。

我雾雾着睛隔着餐桌看她，脑袋还胀胀，意识不清不能思考，完全是任人宰割的状态，她还是竖起指很情并有理地解说。

当然，害怕的我最后依然被兴奋的江颖拉去夜店了。

「动动活动骨，把坏心情甩掉嘍。还有小情情，你想谈恋的话，总要去有很多男人的地方，刚好这附近有家夜店，我有兴趣，想去舞。怎么样？去不去？」

拉开角我扬扬下看她，笑得应该特别傻，江颖见有希望了于是正准备打响指飞快讚同。

「去夜店个舞？」

我衝着男生脱：「她会痛的！」

「不舞哦？」江颖走回来，连步伐也带起阵阵跃动。

我抿着笑了一下，摆摆手：「新鲜是新鲜，可是好尷尬好不自在。」

我没有离得太远，着晚风，看过路人来来去去嘻嘻哈哈。这里比我们才离开的小餐馆那条小巷要僻静得多，确实是我说的比较没有人的地方，这时候前前后后有几名年轻人走来，当中有两人好像是认识的。

她肩膀挪前耸后舞动肢，儼然从上班族轻熟女变成秀丽的夜店女王，引週遭多数人的视线，十分之享受。而我杵坐在椅上，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。

「那好哦，你上楼小心别摔跤。我再十分鐘就跟你会合，还有几摊小吃我想买啊。小情情你耐心等等我嘍。」她展顏一笑，又用请求的气徵求我，没一我扫她兴的意思。

我垂下双肩嘟囔。接着，我听到逐渐走近的沉稳脚步声，我模模糊糊抬起，顺着这人的鞋、一男士正装向上看，他停在我面前，像问路一样地问我：「你从夜店上来？」

来到座位，江颖又迫不及待舞池边缘。

脑不太能动，我了一些时间才听懂她的话。

可是什么我没再说。餐桌上，江颖将菜吃乾净了，盘上只剩下装饰用不能吃的，一浪费都没有，她满足笑笑，在桌后摸摸饱腹的肚，彻底遗忘因为作下错误选择，只能听我发酒疯又哭又笑说难听故事的时光。

「不适合去。人多，我害怕。」我放下啤酒罐空罐，闷闷地答。

江颖拿面纸嘴，揹上包包站起准备去结帐之前突然提议。

僻静小巷上的夏季夜风仍旧闷黏腻。

想了想我又补充：「想去比较没人的地方，待着。」

我们朝舞池附近的座位去，经过舞的人们，那一张张陌生的脸竟彷彿变成我认识的大学同学，他们嘴角扬起，用鄙夷的目光看我，张张闔闔的嘴说正气但恶毒的话。这一刻，我恍恍惚惚被吓得酒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