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知行摇着扇，笑得一脸轻佻。

「只是，」他波一转，转向看似谦逊的池渊，一双桃半瞇，似笑非笑：「如此奢华，让郡守……破费了。」

他不着痕跡地盯着池渊，看似轻佻的话里似是暗藏心机，将他从打量过一遍。

池渊微僵，正开说什么，旁的靳尹却是先他一步，轻笑着解围：「不过说笑罢了。郡守不必较真。」

知他有意打圆场，陆知行亦没有再说，轻摇手中折扇，随意附和：「正是、正是。」

见他收回目光，靳尹适才朝着面僵的池渊安抚似的了下，抬正好瞧到从这边走来的常瑶和季紓，薄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
「回来了。怎么去那么久？」

「有些，就站在外风。」常瑶没说她与季紓说的那些话，避重就轻地。

不等靳尹开，一旁的陆知行早已偷偷关注这边的动静，闻言忙不迭凑过来，焦急地关心：「师妹可是船？要不，喝茶，醒醒脑吧？」

「没事。我坐一下就好了。」

「真的没事？」陆知行犹不放心。

「我……」

「陆公，果真对师妹十分上心，我们阿瑶能有如此关心备至的师兄，倒是幸运。」

陆知行侧看了靳尹，从他幽的眸中看了一丝明显的敌意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笑着挑了挑眉。

彼此都是男人，他自然知他那一是在警告，更是在宣示主权。

他倒是也懂得嫉妒，可那又怎么样？阿瑶是他师妹，他关她也是天经地义。

他就是看他不。

两人之间的剑弩张如此明显，火气一即发，就连常瑶也察觉不对劲，暗中伸手拉了拉陆知行的衣袖，低声：「师兄，你和阿尹……是发生了什么吗？」

「没什么，只是和池郡守说了些话，开个玩笑而已。」

「是吗？」常瑶显然不相信他的说词。

陆知行喝了酒，角馀光瞥见一旁沉默垂眸的季紓，想到什么，话锋一转，问：「对了，方才见你和季紓一起来，你们在外面可说了些什么？」

「也没说什么，只是说起了思嬡……师兄，其实我……」

常瑶犹豫着，正鼓起勇气想将内心的想法告诉他，可不防同一时间，一阵尖锐的呼声响起，掩盖了她中的忧，更湮没了那句没说完的话。

后台的房间里，凌思思站在等的铜镜前，看着镜里着舞衣，妆容艳丽的人影，再一次长长叹息。

看着就要到她上台，可就她这同手同脚的舞技，真上台可不就真是沦为笑柄，倒了大霉。

偏偏又逃不了。

凌思思正烦恼着，坊主已是自后凑了近来，徐娘半老的面上虽是笑着，然那锐利的目光里却是无可撼动的决，满满的胁迫。

「就要到你了，你得好好发挥，可别给我丢脸。」

「坊主，你看……要是我现在反悔，可还来得及？」

坊主笑看着她，笑得让人汗倒竖，「你、说、呢？」

凌思思吞了唾沫，彻底放弃挣扎，「行、行吧。」

「你最好是安分，别动什么歪心思，好好登台献舞，知你的本事，你只需随意几个主要的舞步，其他人会帮着掩护你，到时候自然就行，别自阵脚。」坊主拿过梳妆台上的团扇，递给了她，「喏，届时上台，拿着这个。切记，别了脸。否则这以后可怎么挣钱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