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护你的嘛。」

「是啊！可是，哥哥……你来的有晚，我有生气……」

「对不起，是哥哥太慢了，让你、让你等这么久。」少年抹了一把脸，面上的偽装顿时被泪冲得丢盔弃甲，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，他咬了咬牙，将后渐渐下去的又往上提了提，「以后不会了，等了这里，哥哥就一直陪着初一，我们还是一家人，好不好？」

少年声音哽咽，小心翼翼地问着背上气息渐弱的少女，眾人跟在后，心知初一伤得太，早已是弩之末，可听见少年哽咽的话语，仍是忍不住别过，沉默地落在后，不忍心戳破下短暂的谎言。

凌思思怕血又怕痛，此时仍愣愣地看着手上的血跡，站在原地，近乎石化。

靳尹见她不动，朝她走了过来，以为她在生自己的气，伸手想要拉过她，「思嬡，这段日你受苦了。你……」

她愣愣地抬起，看见靳尹的脸，涣散的视线一下有了焦距，就像是原本已经燃尽的馀灰又再度燃起希望的火光，她的目光过于直接，看得靳尹愣了一愣。

不等靳尹说完，凌思思当即挥开他拉着自己的手，快步追上前的初一，是扯了扯角，：「初一，你别怕。从这里去就是櫟了，我之前说过要给你买好多好吃的，还给你好多好看的裙，等之后京，我还带你去看你喜的宝石，我答应过你的，你记得吧？」

「哼……你不是骗我的吧？」

「当然。我什么时候骗过人？」凌思思抹了一把脸，很快抹掉角忍不住落的泪，瞥见后不发一语的季紓，忙不迭：「季紓最重诺守信了，说的话一定到，你就算不相信我，你总该相信季紓吧。」

「季公啊……」

「嗯，我在。」季紓抿了抿，轻应了声。

「你也是个好人，有你在……我就放心了……这段日，谢谢你……」初一的声音越来越轻。

季紓知她在说什么，不过是一个多月的相，少女却把他一的善意，认真的放在了心上。

那样纯粹的心意，他突然觉得自己无法直视，垂下了帘。

「你别说话了啊！不要说了，我们赶走，我们带你去找医者，给你找櫟最好的医者，你再撑一下下啊，一下下就好了……」

凌思思听不下去，她怕自己再听下去，泪就要忍不住落下，自己最狼狈的样。

少年无声地背着她，同样没有说话，脚下却是越来越快。

「你好吵啊。你这么吵，以后可没人敢要你啦。」

「谁敢不要我！就算真的没人，我就把你们兄妹俩抓过来，救命之恩以相许！」

初一如梦初醒，笑了起来，「对呀，还有我们呢……我啊，要跟哥哥永远在一起，至于你嘛，可以勉为其难考虑一下喔。」

「你说什么鬼话呢。」

初一模模糊糊地笑了一下，才轻轻地：「其实……你也不是那么坏。我都听到了，你说要帮我找哥哥，救那些村民，还愿意带我去吃好吃的、买好看的，我都……知……」

凌思思面容一僵，没有料到她都听见了。

「下辈……」她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：「下辈我还要哥哥的妹妹，当富贵人家的小，像你一样，很神气很了不起，活得那样灿烂又快乐，你说好不好……？」

那声迟来的，被风散开来，消失在耳畔。

有微光自外洒了来，照亮前的黑暗，可后却再没了声音。

凌思思一愣，捂着嘴，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