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。

这么简单的理，她到现在才明白。

她悔恨的泪并没有洗清他底的晦暗，靳尹蹙眉看着她，似是对她颇为失望，冰冷地俯视着她的悔意，冷声：「有些事一旦撞破，就不好看了。这多年来筹谋的一切，你为何这般不争气？」

记忆里熟悉的嗓音用着冰冷的语调，回盪在耳际，一字一句都是无形的刀刃，划破了虚幻的糖衣，将丑陋的、险恶的现实，呈现在她面前。

他如今说的每一句，无不是在嘲讽着自己有多么愚蠢。

她恨恨地想，再睁开时，里已是一片清明，她咬了咬牙，终是没忍住，抬手朝着前的靳尹打了一耳光。
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力气之大，靳尹被打偏了，脸上可见的浮现一片红印，手中的平安符落在脚边。

县令似乎也没料到这一招，睁大睛看着前这一幕，一时间竟是不知怎么开。

常瑶瞪着被她打了一耳光的靳尹，里再无往日的意，声音喑哑，开问：「是不是从一开始，你就在骗我、利用我，是这样吗？」

靳尹伸手向了被打的地方，竟是辣辣的疼，眸中闪过一抹冷意，却是扯了扯角，低笑声。

「没错。」他抬起，狭长的眸中透着癲狂而病态的笑意，宛如孤注一掷的赌徒，在所有的底牌都被揭开后，了最真实的样貌，「本来还想着，你这样傻，只怕是骗你千次万次，你也会甘之如飴。没想到，那么快就被你撞破了，那可就麻烦了啊……」

「那么多年……我还以为你会有几分真心，却没想到我只是你手中一颗为了利用的棋！」

常瑶抬手腰间剑，直指向他，却不防剑未近得他，便有人自后定了她的，夺走她手中的剑。

她不甘受制，还想挣扎，却发现后抓着自己的人皆是一黑衣，上的衣服还有隐约可见的纹饰，与那日府上追杀她的杀手一模一样！

是他要杀她？！

想到此，常瑶望着靳尹的目光便愈发悲愤，「你到底还想什么？」

「什么？你说的对。」靳尹看着她挣脱不得的样，薄勾起一抹冷笑，幽幽地：「你只是我用来制衡凌家的一颗棋，替我找到天河令，既然你都已经知了，那么就安分一，乖乖的完成一个棋应该的本分。」

他想起了什么，瞥了落在脚边的平安符，眸里划过了一抹冷意。

他转自案上端起了盛着碧绿茶汤的杯盏，似不经意地抬瞅了常瑶一，随即抬手将手一松，碧绿的茶顿时浇在了地上的那枚平安符上，犹如宣告着这多年来的情分，不过是虚情假意，人人都可随意践踏。

常瑶死死地盯着那枚平安符，双手攥着，得指骨发白。

他走上前，半蹲下，冰凉的手指挑起了她的下頷，凑到了她的耳畔，一字一句，宛如情人间的呢喃，：「傻阿瑶，你不乖，你的师兄……我可就不能保证他的安危囉。」

他轻笑一声，手指轻抚过她的，带起了一阵细细的战慄。

「眾将听令，没有本的允许，谁都不许见太妃。」

他很快地站起，没再开，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命令，逕自拂袖走房间。

常县令跟着走两步，随即想起什么，在经过她旁时，刻意停了脚边，神轻蔑，轻嗤了声，「怎么，你还痴心妄想呢。那么多年，还不够你看清？什么太妃殿下，若非你还有价值，如今的你，什么都不是。」

常瑶看着自己手掌，低声︰「你说得对，我什么都不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