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了是从什么时候起，她见到他时不再是恶言恶语，保持距离，而是开始与他正经说话，甚至是一来一往的互相斗嘴？

甚至是她开始与靳尹隔开距离，与他互动频繁，开始渐渐有间言碎语传，她和他关係匪浅，暗生情愫，这些话他不是不知，只是太过荒谬，也不曾多加理会，不过……

他回想这段时日以来，从一开始她单方面的故意捉，到后来遇险，他们一起共患难，经歷过那么多事情，他自认对她有所了解，知晓她虽平日里小打小闹，鬼灵怪，遇事时却极有分寸，本不坏，倒不像是会为了构陷而恶劣地亲近他，那些引人误会的举动。

却没想到，是因为这个……

「原来，你是这么想的。」

「我是怎么想的很重要吗？从到尾，本没有人在意，我想什么、在乎什么……甚至我的安危……在你们里，通通比不上常瑶还有权利来得重要吧？」她自嘲地笑了声，前的视线模糊起来，她有些站不住了，却还是撑着一劲，哑声问了藏在心底的那一句话：「你真的……一定要这样吗？哪怕是我可能会死，你也不在意？事到如今，你真的……不能喜我吗？哪怕，只有一……」

哪怕只有一喜，一就好。

至少，她不用那么孤单的离开，即使知迎接她的是悲惨凄凉的be结局，可是至少她知，在这个虚构的世界，在这里，还有个人会替她到惋惜，而不是想到她便只有满满的怨懟与厌恶。

像凌思嬡那样……太可怜了。

脑袋愈发沉，前的一切似乎漩涡般转成一团，凌思思眨了眨，好不容易问那些话，一直持着的就快站不住了，她想伸手了一眩的额角，心里还模模糊糊地惦记着维桑的下落，试图想让意识清楚一些。

手脚宛如了铅一般的沉重，侧的手动了动，正举起，不防上响起一阵轻叹，而就在这时，一双手伸过来，摸上了她的脸。

温的、修长的手。

凌思思一个激灵，抬起来，有些怔忪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季紓。

只见季紓不知什么时候忽然上前，他垂眸望着她底明灭的火光，犹如夜里的星火。

今夜无月，可他却在她底看见星星。

他轻轻地捧着她的脸，望着她脸上的茫然，低声的叹息縈绕在耳际，她还来不及反应，只觉前一暗，上驀地覆上一层柔。

她怔怔地睁大睛，似乎没反应过来，可却下意识地了动作，垂在侧的手缓缓抬起，轻轻地抓住了他的衣袖，小心翼翼地试探。

彷彿察觉到她的动作，季紓一顿，旋即加了这个如梦一般的吻，朦胧的火光笼罩在此时相互依偎的两人上，将上人影拉得悠长，復悠长。

宛如直至天长地久。

凌思思在他怀中，苍白的脸上染上一抹淡淡的红，她轻着气，缓缓睁开双，怔怔地望着前的季紓，角微红，映着眸中盈盈的光，竟是人见犹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