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徒在外招惹祸事，三公……还是少与外人来往才好。」

他笑叮嚀，话中却别有意，旁人听不明白，靳尚却听懂了。

他不动声，回望着他，忽而一笑，「是我们叨扰了。韩大人放心，我们很快便走，定不会留下叨扰大人与……韩少爷。」

「哎唷，三公言重了。」韩巡抚慌张起，朝着靳尚解释：「我的意思是，桑州寇肆，不适游赏，思及三公安危，这才提此言，绝无逐客之意。」

韩巡抚亲自起赔罪，话里皆是对靳尚安危的担忧，若是换作别人，凌思思会觉得他是个先天下之忧而忧，民如的好官，可对象是韩巡抚，那就不一样了。

他的动作言语皆过于夸张，儘言词之间皆表达对他们安危的关心，可逾越了就是油腻，反倒显得不正常。

凌思思晃了晃酒杯，没再声。接下来一顿饭，除了韩溯从到尾都在宣传他如何亲目睹凌思思退敌的光荣事蹟，韩巡抚再未提及寇之事。

晚膳之后，韩溯跟着凌思思和靳尚一起散步回房，好歹是一起共患难的关係，韩溯如今再看他们二人也少了敌意，反倒是有些惺惺相惜。

忆及方才晚膳时的对话，韩溯摸了摸鼻，踌躇地组织了一会儿用词，才忍不住开问：「，你是不是觉得那些抓我们的人有问题啊？」

他虽然不聪明，却也不傻，她方才故意问的那些话，再结合之前，不难看端倪。

闻言，凌思思沉默片刻，才缓缓：「其实，我有些事没说清楚。」

她停下脚步，回后的两人疑惑的目光皆凝在她上，凌思思抿了抿，犹豫片刻，低声：「其实，在那些人下手前，我还看见了一些别的……」

她说的别的，其实也只是件看似平常不过的事。

她回想起那日，她因为失眠睡不着，大清早就门去逛市集，肚饿了，想买东西吃，冷不防看见路旁有一群人围着，夹杂着几声声气的叫骂，像是有人在吵架。

「怎么回事？有人吵架呢？」

凌思思一听有瓜，立即挤上前去，加旁观。

人群包围的中心，只见是几个官府打扮的人，正面不善地对着路旁一个卖包的小贩指手画脚，而那摆摊的大叔被这么多人围观着，只涨红了脸，一个劲朝对方讨饶。

凌思思不明就里，随手拉了旁的路人，问：「请问一下，这是发生什么事了？」

「小姑娘是外地来的吧？这都常有的事了。商贩缴不钱来，官爷可不会留情，这不正吵着呢。」

「官府的人？官府……能向摊贩收钱吗？」

「可不是？除了摊贩，凡是在这城中生意的商家，每月皆须将当月营收拨一分给官府，作为商贸的赋税；这近年来生意是越不好了，赚的钱自己都不够用了，哪有多馀的分人啊？」那人说着，彷彿亦说中烦心事，面上染上一层忧，长长叹息。

旁几个围观的人里，也有在城中生意的，闻言叹息一声，亦：「就是。这年不要求共时艰，但官府每月收取税费，咱们也吃不消啊！这不为了生存，就只能反应在价格上，从客人们上补贴了。唉！咱们行商啊，也得替自己多想些，都是辛苦人啊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