辅夫人一听，果然不兴了，当即绷着张脸，瞪向他斥。

凌首辅不敢辩驳，但看着时辰差不多了，不远几个朝臣纷纷往殿门走来，他不好在百官面前掉面，却也不敢惹夫人不快，顿时有些分乏术。

凌思思自然看了首辅的尷尬，不禁有些好笑。

他们倒还是老样……

「娘，您别生气，我这不是回来了嘛，以后有的是时间说己话，不急于一时。更何况，此次宴会是女儿我主办的，还有好多事得看着呢。」

她说的有理，总归女儿回来了，同在帝京，往后见面机会多得是，何况这万国来朝的宴是大事，由她主办，亦是莫大荣耀，首辅夫人顿觉与有荣焉，便不再持。

首辅夫人松开她，凌思思又走到凌首辅面前。

凌首辅见她，勾起嘴角，面孔仍然严肃，但彷彿又透些欣笑意。

「这宴佈置得不错，有条不紊，可见大气，不错。去一趟，是见长了。」

「那当然，我可是首辅千金，阿爹的女儿，可不能给您洩气啊。」

凌首辅里浮现笑意，伸手轻拍了她的肩，还再说什么，然而一低迷撩人的嗓音响起，透着几分寒意，自一旁传来，打断了他的话。

「凌首辅？本方才见你提早离席，原是提早一步，先来与思嬡叙旧了。」

「臣与小女许久不见，自是有些己话说。」

「噢？」靳尹挑眉，笑瞥了站在一旁的凌思思，幽幽：「是了。父母之，乃是人之常情，本便不打扰你们天团聚，只是开宴在即，别误了时辰才好。」

凌思思心一，他们这话说的云来雾绕，表面看着君臣和乐，实际上却是暗地较劲，相互防备。

听靳尹话中的意思，怀疑凌首辅中途离席是为了来找她，而首辅没有反驳，反而暗指他们许久未见，怪罪当时她中箭坠崖一事；靳尹最后隐晦的半句话背后，是怀疑他们暗中筹谋，想什么吗？

她戒备地抬打量靳尹脸上的表情变化，试图看什么蛛丝跡，没想到猝不及防与季紓转看来的幽目光撞个正着。

季紓一言不发，站在靳尹后，上如雪衣袍，银丝与纹映，随风繾綣，明明灭灭，一如他底漆黑邃，难窥究竟。

凌思思迎着他的，莫名有些心虚，看他随着靳尹转走殿内，她亦不敢再留，只来得及向首辅夫妇待几句，便匆匆离去，随后殿。

殿中霞光明明，凌思思到的时候，殿内坐了几个着异国服饰的宾客，想来正是从外来的使节，她看了一，随即着排好的位置，走到了常瑶边坐下。

常瑶早就到了，她和靳尹自前朝过来，靳尹和季紓去招呼宾客了，她没有跟着去，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喝茶。

凌思思凑过去，接过她递来的樱桃，低声问：「没什么吧？」

她知常瑶被解了禁足，对当日的意外，两个人都心知肚明，默契地没再提起，这段时间丽殿也暗送了不少东西过去。

她问的是靳尹今日的反应，她直觉今日这场宴会不简单，加上方才在殿外他说的话似乎意有所指，遂

忍不住先向常瑶打探。

「没有。不过……我总觉得他似乎有什么谋划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