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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怎么看重要吗？

她坠崖后失踪多日，皆不见踪跡，回后更是危机，落得今日如此境地，天河令又怎会在她手上？

照她的，天河令若真在她手，只怕连虚与委蛇都懒得装，但她故意来寻靳尹，主动让他怀疑到自己上，显然是别有用心。

他垂眸，不动声地凝视前棋局，缓声：「下天河令仍未得下落，西启蠢蠢动，不宜再动；殿下或可先着不发，静观其变，再伺机而动。」

靳尹皱眉，「你是说……」

「黑去了，白就会坐大。朝堂派系如同黑白二，为政者执棋，若纠缠于一时的输赢，就容易打破全局的平衡。」

他言语之间在说棋，可分明意有所指。

靳尹面沉鬱，拈在指间的棋来回转动，一如此时心绪烦躁，是隐忍许久却不得施展的恼怒，可他心里也明白，季紓说的有理。

此刻时局不对，贸然抢，只会错失全局。

彷彿看他此时内心的动摇，季紓继续开劝：「黑白皆可为殿下所用，只要是棋，能尽其用，发挥它最大的用途才是最重要的，不是吗？」

他双眸清冽，直直对向靳尹幽难测的，清楚地照他内心的暗与迟疑。

他攥了手中的棋，眸中充斥着复杂的思绪，织错杂，闪烁的目光无一不是宣告他此刻的纠结。

房中一时静謐无声，沉默的时间久了，可季紓并未声促。

直到不知过了多久，手中反覆把玩的棋适才一顿，修长的手指执棋，復有了动作。

靳尹挑了挑眉，将手一松，“啪噠”一声，只见黑并未局，反倒被他随手扔回了一旁的棋笥内。「未至终局，到底还有些用。罢了，那便依你所言，由你安排吧。」

季紓垂眸应了一声，面上依旧是淡然从容的神，可掩在长袖之下的手却是握得发白。

下了一半的棋盘上，白被黑步步，看似遭到压制，已至穷途，他的视线凝于满盘错落的一角，眸光泛着细碎的涟漪。

那不过是不起的一，可一旦落，黑白－－便将颠倒。

所有成败不过一念之间。

他抿了抿，想起了不久前的那场对话，终究未将这些话说。

自从凌思思献计，朝廷下令派遣不少将士前去边疆，粮草短缺的情况果真稳定不少，靳尹心情不错，一连几日都挑了不少好东西往丽殿送，这下里的人都知，凌侧妃怕是又要復了。

外传的风风火火，凌思思本人也没间下。

为了让戏得更真一，她不时便让人去给常瑶找麻烦，叫人有意为难她，之后再暗中照拂，得人们都想不明白，这位素来喜怒无常的侧妃，究竟在想些什么。

事实上，这也就是凌思思想要的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