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思思想着，立刻转疾步而行，往金鸞池的方向去，未待开，后的维桑亦沉默地跟随在后。

随着凌思思转离去，一抹素白飘零落地，徒馀暗香萎靡。

无人的角落里，一双青素履缓步而来，脚步一顿，随即一双手轻轻拈起了被凌思思落下的那朵夜香。

香素白，纵然落地，却是未染纤尘。

那执的手一顿，随即慢慢握，在指掌中扭曲，他一片一片掉那些被碾碎的，任由其纷纷飘落，最后才漫不经心地将其一掷，扔向一旁的沟里，零落成泥。

凌思思到金鸞池边时，早有太监迎着，见她来了忙带戏台下，躬：「侧妃您总算来了，殿下都唸叨了好几次呢。」

凌思思没应声，她心事重重，自然没时间应付他，她分神想着常瑶现在的情况，走得慢些，抬想去看靳尹的神情，可一人影动作却更快，早她一步来到他边，低附耳不知说了些什么。

他走得太快，加之角度，看不清他的脸。

凌思思轻蹙眉，琢磨了下，问：「那是谁？」

太监耳语：「正是皇城司指挥使大人呢。」

池渊……？

再看靳尹彷彿听见了什么，一瞬间变沉的脸，凌思思顿时想通了原因－－只怕池渊带来的消息，就是常瑶离的消息吧。

「了？」

「是，微臣的人一路埋伏，见到太妃换了衣裳，行跡可疑，跟了上去，便见到太妃上了一辆车，往角门的方向而去。」

靳尹角勾起一抹微笑，状似天真地问：「想啊……你猜，她此时，是想什么，又或者见什么人呢？」

池渊意识到他并未想要自己回答，抿了抿，低下去。

戏台上仍未开演，旁的两个位置都是空着的，倒显得他孤单一人，格外落寞。

内心像是缺少了什么，犹如一个望不见底的黑，永远空虚混沌，壑难填，怎么也满足不了。

这样的觉让他又到一阵厌烦，他默了半晌，脸上那彷彿碎裂开来，真面目的面，又很快復原，上一层虚偽的假象。

他缓缓开，低声：「既然是金丝雀，就该好好待在笼里，怎么能随便跑呢？」

「臣明白了。」池渊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，与他共事许久，自然亦摸清了一些彼此的心照不宣。

他看着靳尹站起来，正离席，可方跨一步，一抹温猝不及防地覆在手背上，靳尹浑一颤，侧看去，只见凌思思一隻手正在他的手上，上的步摇珠釵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。

「殿下，你要去哪里？」

清澈的杏只看向他，白皙的脸庞因着着急跑过来，染上淡淡的緋，鬓边细碎晃动的釵环倒映灯光，格外刺目。

靳尹垂眸，看见她住自己的手，有些冰凉，像是在害怕。

靳尹沉默许久，一个略微僵的笑容，「突然有些事，本去看看，你先在这里待着，若想要什么，就让苏全去拿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