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来殿下于朝中推行几样新策，皆遭数位大臣否决。首辅一派本就于朝堂上占多数，如今更兼几位属端王旧党的朝臣，殿下无法施展，自是恼怒。」

「那该怎么办呢？」凌思思偏，苦恼地。

她嘴上虽这么说，可心里分明乐呵着呢。

开始发酵了呀……

她早与常瑶串通，理应外合，先让维桑带话给首辅，让首辅一派尽量与靳尹槓上，为的就是增加靳尹的危机，刷仇恨值，然后给常瑶那边製造一个朝的契机。

但这些事，现在还不能向季紓坦白。

视线不着痕跡地划过他微蹙的眉，一会儿才缓缓开，提议：「要不……乾脆来个彻底洗牌？两党相争，此衰彼长，彼此僵持不下的结果，有可能螳螂捕蝉，谁也讨不了好，与其这样，那倒不如主动加些新血，重整局面。」

「你的意思是引其他势力，作为制衡两党的平衡？」

「这天下从来都是分久必合，许久僵持不下，那就只会自我内耗，还不如趁机拉些新血来，让他们成了新党，多党并立，过了一阵总会有人耐不住想独大，就会拉拢另一派人，届时其中朋党合併，势不可挡，这统一的局面自然也就指日可待了嘛。」

季紓思忖许久，似乎觉得此计可行，压在心里多日的重担总算可以放下。

可他很快发现不对，凌思思对靳尹有怨，连他相劝也阻不了她復仇的决心，如今又怎会主动替他谋划，帮着外人与首辅对？

只怕其中有诈。

「这是原本的剧情内容？还是，你又想什么？」

她的态度转变太大，自然让人不由得要往不好的方向想。

「剧情里，可没有我们现在在一起的桥段。」凌思思珠一转，轻巧转开了话题，打趣：「只是，难得看见我们足智多谋的季詹事也会苦恼，我这个祕密女友，自然是要替你想办法的。」

兴许是那新奇的称呼透着丝隐密的曖昧，季紓难得有些侷促，掩饰地轻咳了声，「油嘴。」

「对着喜的人说，那叫甜言语。」

季紓挑眉，目光凉凉地瞥向角落里的那叠书卷，凌思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看见那堆在最上面的一本，封面上写的正是“星象解析大全”。

她伸手逕自拿起了这一本，放到自己面前的桌面上，主动开：「我最近突然对星象很有兴趣，但又有些地方不太清楚，反正间着也是间着，就来藏书阁里看看书，打发时间。」

「星象讖语之说，大多事在人为，不可尽信。」

「我知啊。我还听说有些星象涉及政治国运，常被拿来作文章，就好比这个……」

凌思思随手翻开一页，指着上面的图示，带有意地：「紫薇星即帝星，若是帝星有什么变化，对应的则是皇帝或当前的掌权者。所以选妃宴上，司天监指称帝星黯淡，唯有使朱雀星归位，才能重燃帝星，让命字符合象徵后位朱雀星的常瑶上位，因而剃除了本来呼声最的凌思嬡，不是么？」

及内情，季紓攥拳凑自边，尷尬地轻咳一声。

凌思思彷彿没有瞧见他刻意掩饰的尷尬，继续又翻了几页，就着星象与讖言一说和他聊了好几句，起初季紓还能耐心地听她说，可从某个地方开始，他越听越觉得奇怪，纵是他不明此，也总算听些不对劲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