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九川商会……？」

“碰－－”

大的轰鸣声令人胆颤心惊，烟，凌思思苍白着脸，捂着脸惊叫声，显然吓得不轻。

变故发生的剎那，刺的火光中，那人脸上犹带着计谋得逞的笑意，疯狂而扭曲。

然而，过了一会儿，意料之中的火焰并未吞噬整个帝京，尖锐的惊叫声亦成了腾喜庆的喧闹，那人脸上笑意一僵，一时反应不过来。

……怎么回事？

他愣愣地看着前的凌思思松开捂着脸的手，抬望向人声鼎沸的另一，未见窜天火光，仅有绚烂明灭的烟，一朵接着一朵绽放在墨的夜幕中，缀新夜。

「哎呀，真可惜，没能如了你的意。这守岁夜，如意年，还是得闹些，才能应应景，不是嘛？」她用着方才他说过的话，反过来嘲讽他。

「不、不会的……怎么可能……」

「我说过了，你们的计画，我已经知晓。」季紓走上前来，不动声将凌思思拦在后，「那些听命于幕后之人，假扮西南商贾的同伙，藉由货为名潜商会，为的并不是即将在拍卖会上展示的月雪，而是……藏于月雪中的素练粉吧？」

「素练粉，以素练草研製而成，因其粉白而细腻，之生，故而常与白珠草磨製成的白珠粉混淆。你们故意将白珠粉换成素练粉，却没想到先一步被我们发现了吧？」

那人脸苍白，咬了咬牙，「你们既已知晓，那拍卖会上的……」

「如你所为，自也是以假真。」季紓将那盒在拍卖会上展示的月雪打开，垂眸朝他近，「素练粉有毒，用于人，可使之肌肤溃烂，在西启也可用来作为火药的材料，你们明知月雪一经拍卖，将会大肆通市面，却仍罔顾百姓命，偷天换日，可知多少无辜之人将因此受到伤害？」

「那又怎样？大盛如何，与我西启何！不过是将臣服于我国的手下败将，就算派什么战士将军来，也不过是狗！」那人狠狠啐了唾沫，脸上神情愤恨不平。

凌思思经不得刺激，当即便要上前与他理论，「你……」

然而，旁一隻手彷彿预料到她要什么，很快抓住她的手，止住了她的动作，再看向他时，秀的格外地亮，「你倒是承认了，此事乃西启指使。」

那人被噎了一下，还撑着声：「那又如何？我既来了，便不会屈服于尔等狗贼。」

「屈服？倒也不必。」

季紓垂眸，忽然扯轻笑，「西启近年屡屡冒犯边疆，与我朝多次手，兵力早已疲乏；兼之朝廷党争，乃适逢内忧外患之时，早已自顾不暇，你们以为我朝兵不动，当真是因退却，而非……是那黄雀在后？」

杀人诛心，攻心为上。

他说的没错，西启近年遭逢内忧外患，与大盛战事亦屡攻不下，彼此僵持，不只大盛边疆粮短缺，西启亦同样消耗不少兵力，如今早已陷疲乏。

若真如季紓所说，大盛迟迟兵不动，是因留有后手，那么……

那人咬了咬牙，惨白的脸上一双闪烁幽芒，在两人之间打转，衡量他们所言有几分真切。

许久，方迟疑地：「照你们所说，若我说那幕后之人，你们真能保证我的安危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