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，就连所着服饰也特意换成了素，去奢华，易素服，方显诚心－－儘对他来说，这不过是一场取悦百姓的戏，能换来地位安稳，都不过是手段。

「殿下，礼那边已经安排好了，届时您与太妃一同登楼，燃灯祈福，想必百姓会认同的。」

「自然是要认同的，否则本心演的这场戏，该给谁看。」

靳尹向后瞥了一，漫不经心的里透着自负的傲气，彷彿只是在说一件无关要的小事。

季紓有些恍神，他忽然觉得前的人有些陌生，从前他只当靳尹幼时艰辛，冷漠些也是寻常，况且帝王家哪有真正纯善之辈？

只是……只是每当听他语气平淡地说起这些事，他仍有些不适应，总觉得在他里，人只不过是一件品，没有生命，只有价值。有用则用，无用则弃，在他里都是一样，让他不由得开始怀疑，自己当初的选择到底对不对？

然恍神也不过一霎那，季紓目光微闪，似不经意地提起：「不过，殿下真要这么，轻易放过了那造谣之人，就不怕……」

「怕什么。」话音未落，靳尹便开打断了他的话，「如今大盛已是本的天下，难还怕这区区的言蜚语么。」

季紓蹙眉，「但如此终不是长久之计，这谣言的真相……」

话还未说完，只见门外有人影一闪，走了来，是苏全上前通知：「殿下，时候差不多了。」

靳尹“嗯”了声，扬手屏退人，伸手整了整衣袖，适才转，漆黑邃的瞳看了殿内的季紓，好一会儿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，扬：「好了，本知你谨慎，但此事……本心里有数，你便别多想了。」

季紓默然，垂眸没有接话。

他为辅臣，此番算计主君已然逾越，如今这般忤逆君心，多番试探，想必靳尹也有所察觉，故而心生不满；要是惹他不快，招忌猜疑，那可就前尘尽弃了。

靳尹望着他如往常般谦和的样，里一瞬转过许多复杂难明的思绪，最终化作边一抹淡笑，：「行了，你也别太放在心上，下最重要的还是如何安定民心，确保等会儿的事万无一失才行。」

季紓动了动，似乎还想再说，可话到了嘴边，却又不合时宜，只能忍着内心纷的思绪，低声：「臣……明白。」

商舖后的隔间里，凌思思挣脱了后的桎梏，抓了手上的发簪，戒备地转过，脸上的神情却在看清了后之人的面容时明显一愣。

「靳尚……？你在这里什么啊？」

靳尚瞇起楮，步步近，幽幽反问：「你说呢？」

凌思思被他危险的目光盯着，下意识地后退，直到后背抵上一片冰凉，她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被至墙角。

她被迫仰起，及他幽黑的眸，半晌靳尚才收回目光，坏笑起来，「行了，本王不过开个玩笑，你这么张什么？」

凌思思：「……你有病吧？！」

谁开玩笑还这么吓人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