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－－那也只是表象。

外人看见的，仅是愿意予旁人看见的，并不一定真实，比如她、比如前的谢媛。

此刻，她就像是日里初的悬河，看似平静和缓，可谁也不知，在这从容无害的表面下，暗藏多少汹涌暗。

两人目光相对，凌思思的沉默冷静，似乎乎她的意料之外，她动了动，正想开，可凌思思已然先她一步，回：「我不知。」

谢媛闻言，脸明显一僵，有些错愕。

「开落自有时，盛衰不过是寻常，不过端王嘛……容不容得下自是殿下的气度，而能不能让殿下容得下，才是真正的本事，不是吗？」

谢媛静静地看过来，一直看得凌思思心虚地低下，这才笑了笑：「你说的对，倒是我多虑了。」

「……欸？」

「时间不早，我也该回去了。」谢媛伸手拢了拢鬓边的一綹碎发，目光越过她，不着痕跡地望向她后，幽幽地：「祈福仪式很快就要开始了，思嬡也赶回去吧。不过，这祈福仪式也算难得一见，若是要观赏，这七星楼……倒也是个不错的位置。」

「啊……？」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

凌思思不明所以，顺着她的视线回看，但见不远碧草和维桑正朝着她跑过来，脸上皆是后怕的释然。

碧草跑得气吁吁，逮着她便问：「小！总算是找到您了！不过是开个玩笑，您也没必要躲起来呀！可快急死人了。」

「啊，抱歉啊。我逛着逛着便忘了……哎呀，对了！我……咦？」凌思思还念着后的谢媛，正回想说什么，没想到一转，哪里还有方才的人影？

「奇怪，人呢？刚刚还在这里的啊……」

「小？您说什么呢？」

凌思思望了望四周，猜想她或许是不想让人知她来过这里，故而摇了摇，转问：「话说，你们怎么找到我在这里的呀？」

「是季詹事遣人来，说您在这，让我们来的。」

「季紓……？他也来了，那他人呢？」凌思思一愣，下意识地往维桑后看，却没看见那熟悉的影。

「季詹事没来啊。我们本来正着急地在街上四找您，谁知意外碰上了季詹事，他一听见小您不见了，就主动说要帮忙找呢！方才也是半路上，季詹事派人来给我们传讯，说您在这里的。」

凌思思有些反应不过来，一旁维桑已经先一步主动开：「小，时间差不多，是该回了。」

「是呀，已经很晚了，要是让殿下知，指不定要不开心呢。」

他们此行是趁着靳尹不注意，偷跑的，要是在祈福仪式结束前还未回去，只怕是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