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的侍卫对上他漆黑邃的眸，浑一颤，竟是说不话来。

「怎么，还要我再说一次么？」

侍卫冷汗涔涔，「不、不是……是太殿下……」

「离开。」

「是、是……」

那侍卫似乎从来没见过他这幅模样，有些被吓傻了，当即便带着后的几个同伴离开，还顺手带上了门。

隔着门板，凌思思依稀还听见门外传来的谈话声：

「喂，你说方才门后的是谁啊？怎么瞧你吓成这幅样？」

「是、是……季詹事。」

「季詹事？季詹事这时候不在太边，跑来这里什么？」

「不会是真被我们说中，来这里与相好私会吧？」

几个人嘻笑着，那方才开门的侍卫却始终不发一语，眾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。

「不会吧……这、这季詹事当真是在这里……」

侍卫睁大了睛，不可置信，没想到却获得对方沉重地。

这下，眾人一时都沉默了。

而门外的凌思思像是被空了力气一样，自他怀中起，倒在栏杆上，「累死我了……我方才装得不错吧？他们方才应该没看我才是。」

季紓抬手捂着额，似乎有些懊恼自己方才情急之下的提议，「还可以。」

「是吗？原来你也满意啊。既然你说可以，那就是很好。不过，」凌思思珠一转，促狭地看他，「没想到一向板正的季詹事，竟然也会说谎骗人。」

「情急之举，不算骗人。」

凌思思：听上去还有理？

算了，他兴就好。

反正如此一来，那些侍卫瞧见了季紓，大概也能证明季紓没跟自己一同，算撇除了与她一起的嫌疑。

至于其他的，还是得赶回去面对……

凌思思没再打趣他，看着那些人走远，算着时间，真是差不多该回去了。

然而，季紓却叫住她，「你打算这样回去？」

凌思思从他中看见自己的倒影，想来方才一番折腾，连带着她此时衣衫不整，鬓发歪斜，颇有发生了什么的既视。

凌思思赶伸手拆下上的发簪，解了歪斜的发髻，随手扎了个尾。

「行了，我们走吧。」

她说得洒脱，后季紓却是看不下去。

「你就梳这样？」

「不然呢？」凌思思见他不可思议的神，明白过来，大言不惭地：「我只会这一。」

季紓有些意外，「你为何只会梳一？」

「平常都是碧草帮我梳的呀！我哪需要自己梳。」

她说得再平常不过，季紓先是蹙眉，转念一想，首辅嫡女，份尊贵，又是被养长大的，自然有人小心侍奉，如今她又成了太侧妃，这事确实不必自己动手。

可她这般回去，倒也不成统。

季紓微微皱眉，显然也觉得有些棘手。

见他沉默不语，凌思思心里着急，等不下去了，逕自转就要走。

一双手却先一步伸来，轻扶住她的肩，握了把如墨长发，轻声：「我试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