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而为防人耳目，皇后随后派人将其送外，偽造其採办遭遇盗的现场，这才有了后续的意外。

他始终想不通，母亲待他视若亲，给予幼时的他难得的温，靳尹为何要卖她？难就只因为一个莫须有的预言？

可母亲既已选择帮他，就定然不会洩密，他为何还要如此痛下杀手？

他不明白。

这句话比此前任何一句话都要坦诚。

在此之前，不论发生什么，他都会言维护靳尹，将皇室视为唯一正，从未允许自己说不的话来，故而他如今着茫然与怨气说的这番话，让凌思思忽然觉到一阵窒息。

「想不明白，就别想了。」她望着地上两人的影，轻声：「你不需要觉得自责，是他背叛，辜负你们的真心，应该是靳尹羞于面对你们。人非圣贤，孰能无过，故当困于心，衡于虑，而后作，下看清也不算晚。辛尚……想来也是这么想的。」

「可我还是晚了，晚了十年……」

「但是，十年，总比晚了一生还要好，不是吗？」

季紓一愣，偏看了凌思思悲伤而韧的里，那一瞬间，他才堪堪忆起，她在说的是什么。

他记得，在她说过的那个漫画情节里，他始终是靳尹最信任倚重的辅臣，一生鞠躬尽瘁辅佐他登上帝位，到最后也没发现他在欺骗。

比起迟了无数步的一生，他该庆幸这一次在结束前还有挽回的机会。

季紓垂眸，但是……为什么，明明知，还是会不甘心呢？

他地攥着下的草枝，天上暴雨不断落下，雨匯成一滩洼，积在泥土上，成了一片黏腻的泥泞。

他跪伏在地，上月白衣衫尽染泥沙，显得格外狼狈，可他彷彿毫无觉，任由白衣染尘。

至此，白璧微瑕，黯淡无光。

凌思思抿了抿，心似被谁闷捶了一记，雨笼寒夜，宛如牢笼，四面罩着浑狼狈的男，终究不復少年，不復初心。

她伸手，无声地绕过他的肩，将他揽怀中，让他得以靠在她的上。

季紓素来端正持重，就算难过也不肯全然放纵，她却不牌理牌，让他毫无设防，靠在她的上。

他微微一愣，却没有推开。

凌思思觉到怀中人影在微微颤抖，无声地伸手任他靠着，一下一下，拍了拍他的背。

凌思思像个小棉袄，裹了他，又温又轻柔，接住了摇摇坠的他，让他心里一直僵持着的那弦，终究绷不住了。

他咬了咬牙，中一下有了泪光，她的手轻拍他的背，一下又一下，像极了幼时母亲安他时的样。

那一瞬间，失去母亲的伤痛、真相大白的悔恨、遭受背叛的怨懟，情绪织成网，终于将理智压垮，放纵了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