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没关係，一旦有一天当飞黄腾达的机会摆在前，不得不行抉择时，那么这个人自然就会变成他的人。

只是，如果可以，还是希望不会有那么一天。

靳尹看着旁的凌思思，笑着笑着，神忽然就寂然了。

车的簷角悬掛着风铃，在帝京的大街上发叮叮噹噹的声响。

换作平日，夜后定不寻常，可今日因着军队凯旋，帝京皆有庆祝活动，因此华灯初上，依旧笙歌不断，闹非凡。

常瑶掀开车帘一角，看着窗外景象，不由叹：「好闹啊。本以为里已经够闹了，没想到外更甚……」

「打了胜仗，百姓自然兴，这几日城中都办了好几场庆祝活动了。」

常瑶转见陆知行满脸的言又止，觉得有些好笑，虽然在中时便看他有满肚疑惑，但她故意不提，直到现在才主动开，问：「师兄憋了一路，有话要说吧？」

「你不觉得端午回来的时间很奇怪吗？」

「如何奇怪？」常瑶反问，「西南战事平定，军队的消息传回帝京，端午又在此战立下大功，就算是罪之，跟着回来也很正常。」

「但他选在这时候回来，太刻意了！他是凌思嬡的人，想罪立功不难，何必如此声张？你近来好不容易才靠着清累积起来的声望，下怕都是要被他的风盖过去。」

「有过当罚，有功论赏，太不会允许功震主的，让他们平衡一下也好啊。」相比之下，常瑶显得格外平常心。

「阿瑶，你是没看见今日那个场面！那小竟然当眾对凌思嬡行最贵重的礼，也不知是不是疯了……」

说起这个，陆知行就很不是滋味，虽然他对凌思思确实有些改观，不似从前抗拒，可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魅力，竟能引得一个没长齐的小，敢当眾为她驳了太脸面，以最重之礼跪拜她，请她赐剑的？

还有师妹也是，凭什么只给她鱼汤，他这个了多年的师兄难还比不上一个凌思嬡？

陆知行越想越气，不免还有些委屈，又不能对着师妹撒气，只得别过，佯装掀帘去看车外景。

常瑶突然觉得他这副暗生闷气的样有可，于是变本加厉：「怎么，师兄这是嫉妒了？」

「才没有。」陆知行的手一僵，盖弥彰，「她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。」

常瑶被他逗笑了，只得：「那行，师兄不嫉妒，我嫉妒行吗？宴上没吃什么，如今倒有些饿了，不如让我这个师妹请师兄吃顿晚饭？」

她能怎么办呢？自己的大狗生气了，只能自己哄吧。

陆知行闻言，嘴角明显上扬，可他却仍撑着面，不愿转，只闷声：「那我要去七星楼吃。」

他其实早就想好了，今夜七星楼因着军队凯旋，京中有紈絝弟砸了钱，在此设宴，还请了戏班和乐姬来表演，闹得很。

端午为今夜归功宴的主角，他是凌思思的人，自然是一荣俱荣，太要藉此机会拉抬凌思嬡这个侧妃，那常瑶就没有席的意义，他怕她难过，遂主动提议带她逛逛。

而七星楼是赏景的好地，便很适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