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案上的酒杯，纤长的手指轻提酒壶，斟满一杯，然后缓缓递到他面前。

「这酒能醉人，可人，却不能自醉呀。」

少女的语音清脆，恍若提醒，可他却知，这是警告。

在他尚未让她达到目的前，她不会接受他。

明知这是警告，是挑衅，可靳尹神未变，漆黑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她无辜的神，在她的注视下，就着她递至边的酒杯，直接啜饮一。

彷彿是故意刁难，不过一杯酒，他却还要边抬盯着她，一一地慢慢喝。

他想要看她屈服，她想要他知难而退，谁也不让谁。

一杯酒，时间竟是格外漫长。

可再长，也总有饮尽的时候。

靳尹勾一笑，伸手拈起杯盏，随意一扔，随即牵起她的手，将掌心贴上自己的，印下一个不不浅的吻，「你递的酒，本自然要醉。」

他不仅人噁心，话也让她噁心。

凌思思不动声被他握着的手，笑不笑，问：「那殿下醉了吗？」

靳尹挑眉，不答反问：「妃觉得呢？」

「有句话说装睡的人叫不醒，醉了固然痛快，可妾却更喜酒后吐真言。」凌思思轻轻一笑，「殿下知吗？人在喝醉之后，往往才能显最真实的一面，知一个人内心里最真实的想法。」

靳尹目光闪烁，没有说话。

「妾已经展示自己的心意，却迟迟不见殿下的诚意，时间久了，妾也会觉得这样……好不公平。」

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，靳尹微愣，从她看似暗藏意的话里，听几分委屈的抱怨，这才反应过来，笑：「这么认真？」

「情里只能容得下两个人，是不能将就的。妾不会将就，要，就要那朵能够享受唯一的玫瑰。」

她说得那么认真，让他忍不住正视起她的话来，从小顺风顺的大小，得到的从来都是最好的，连也要独一份的。

从前他厌恶她的骄傲，可如今在他里，却有了另一番解释。

下的他一人之下，万人之上，将来他的皇后，定要是智慧与貌兼，分尊贵，足以匹他的人，而她－－确实是下符合条件的不二人选。

尊贵的玫瑰，有尖刺也是可以被容许的。

「不必将就，本向你许诺，未来本的皇后之位，唯你一人。欠你的荣耀，本日后加倍还你－－」靳尹语气一顿，勾了勾，「只是，如此说来，本欠你的倒是越来越多了。」

「没关係。」凌思思笑了，温柔地看着他，宛如一朵带刺的玫瑰，漂亮又危险，她说的每个字都像引人沉沦的诅咒，「毕竟，欠得多了，才能藕断丝连啊。」

靳尹望着她，忽然觉得她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，从前觉得她空有，不过是个任妄为的草包人，供着就好了；可越与她手，他便越到惊喜，发现她其实是有刺的，不是蔷薇，而是玫瑰，得危险又放肆。

玫瑰带刺，或许会刺伤满手鲜血，可却实在丽。

凌思思就像玫瑰，纵然危险，纵然猜不透，却引着他，想要将她永远留在自己边－－她是他的。

也只能属于他。

空气很静，气氛犹有未散的繾綣，黏腻的曖昧残留在空气中，牵丝似地，令人格外昏沉。

儘这一刻实在曖昧，常主簿仍是忍不住鼓起勇气，大胆地开：「殿、殿下……皇城司来报……」

皇城司……

三个字，足以打破下任何曖昧的繾綣。

靳尹冷冷地看向自门走的侍卫，沉声：「何事来报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