──还是跟以前一样瞧不起我。

「怎么回事？你没事吧？」我尽量表达惊慌，两手在自己上摸啊摸，「嘖，我没带卫生纸，我回家──」

真可惜这么快就被揭穿，要是发生在抬轿时肯定有好戏看。但这样也行，总算让他尝到丢脸的滋味。

──要不要跟去看一下？

「还好吗？是不是看洒时着凉了？这边晚上还是很冷的。」我上关心，睛飞快地瞄了落在夏日发梢上的淡淡粉末。

那是秋的某日，我们聚在公园玩耍，我颼颼甩动从路边来的芒草穗，当作在跟大鱼搏斗，飘散空中的淡淡金粉儼如溅起的。孰知，夏日遽然跟刚才一样猛打起嚏，不到几分鐘，那张掛着泪痕的面庞和到红的两就看得我心都揪起来了。

「没事，鼻有──哈啾、哈、啾！」这次连打两个嚏，还现擤鼻声。

后来知是过症状之后，我气愤地逢芒草必踩，就算芒草是长在老神榕旁也一样，着被村长和父亲责备不敬树神的风险也要为我的小媳妇报仇。不过有次老神榕生病，枯了一大半，村钱重新整治台后顺便清除了蔓生的芒草。自此，恢復生气的老神榕便成了我和小媳妇歇脚的地方。我会趁机逗栖息其中的昆虫，看牠们被吓得落的样，可小媳妇总会蹙眉，然后跟我说那隻昆虫的名字，「那是榕四星萤金虫，牠正在吃饭，你也不喜吃饭时被打扰，对不对？」

这时，海神庙那传来仪式的旋律，咚咚鼓声宛如在庆祝我心策画的计谋得逞。

盯着那抹仓皇跑远的背影，我的嘴角终于放肆地扬。

不过，小时候他的过反应有这么严重吗？

一张大多时候都是知、冷冽的白皙脸颊瞬间緋红。

了几秒才消化完这句好心的「叮嚀」，我随意地应了声，不禁腹诽这人果然令人讨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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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，像是察觉到什么的夏日突然取下圈。

「……」回溯往昔，我的目光一路追寻夏日直到他屋去，而后木然地望着空盪盪的巷，心不知怎地起了阵阵疙瘩。

「怎么了？」

夏日匆匆背过我，我看见他连耳都红了。「、哈啾！我先带回去……哈、哈啾，怕坏……」他断断续续的声音现鼻腔。

可能会痛，能忍就忍，小心别松开手，不过要是真松手跌倒的话，记得游去别站起来，不然现在的你一定会撞到。」

把圈稳稳掛上夏日的后，我后退一步，叠着手满意地，实则在隐忍笑意，同时扼腕上没手机，不然就能拍下夏日难得侷促的好笑表情。「生日快乐。」我适时地补上这句。

他挥动一手拦住我，另一手摀住鼻，但发现手上沾有粉末，于是改用手背遮掩，闷着嗓说：「你先过去，我回家一趟！」讲完，他似乎想把圈收袋中，未料正要摊开提袋之际，从鼻挪开的手竟牵了一丝鼻。

「纬纬谢、哈啾！」夏日猛地打了个嚏，「抱歉，我是说谢谢，我很喜……哈啾！」

圈底藏有一禾本植──芒草，而夏日对芒草过，我知的，所以一开始就打算在圈上捉他一下。虽说目前不是开期，但我熟悉浪尾村，知晓哪里找得到迟开的芒草。反正不是要看芒海，有一两株就行。

我正要迈开脚步跟随，忽然听闻姨朗的叫唤，「阿纬，你杵在这什么？还不快过去！要准备搬轿了。」

不待我回应，夏日已往巷尾跑。

夏日拨圈的手势很轻，却在看见隐于与之间的某个陪衬植时脸大变，他急得瞅向我，蹙起眉要讲什么的时候又连打起嚏。不稍几秒，他不只周泛红，中也布满血丝并泪。再一眨，他的鼻尖随之红起，狼狈地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