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兰其实很少来清溪书屋，一来是从前妃的时候不好经常有事没事到皇上的寝殿去，怕找人，二来，她自也不动弹。

胤禛没有打断他说话，胤礽也就接着说了下去：“小的时候我是真心把你当兄弟的，我还记得你写的第一幅字，是我手把手教的。咱们的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......”

所以其实，正大光明匾后放的是谁的名字，胤礽早已心知肚明。

祝兰从前还是个仪式很重的姑娘, 但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，在清朝生活的时间越来越久之后, 仪式什么的对她来说早就已经不重要了。

知你用几力的弓，也会在你生辰的时候在库房里到寻找你会喜的生辰礼......除此之外，你还有一个对你很好很好的额娘。”

他的神逐渐迷茫起来：“好像是因为胤祚。”

没办法，皇上的骨本禁不起一折腾。

“我知。”胤礽咳了一声，“所以德妃母、不、皇后娘娘将证据扣下全数给明珠的时候，我什么也没有。”

照理来说, 祝兰虽然没有经过正式册封, 但也是皇后了，到了畅园住的地方合该挪一挪才对。只是她自己不折腾，大手一挥仍旧住回了凝堂。她实在是喜这里，虽然去玄烨所在的清溪书屋不太方便，却实在住得舒服得很。

可是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后悔药，而且如今他也为他的不甘心付代价了。

“赫舍里氏失了皇后，自然想安安稳稳保住你这个太。”胤禛垂眸冷声，“只是六弟何辜。”

“大多数人只记得汗阿玛这几年来宽厚待下，早已忘记了早年间他削蕃时的雷厉风行。”

“四弟。”他抬，目光凝视着胤禛，却仿佛透过他看见了什么人，“六弟的样貌好肖似汗阿玛，但是实际上，你的格脾气才是最像他的。”

只是换了个舒适的地方却并没有让玄烨的病好起来, 正如人们常说的“病来如山倒, 病去如丝”，他的病症反而越来越严重了, 甚至到了折都要魏珠来念的地步。

大抵是、后悔的吧。

胤禛愕然。

万岁爷只怕是要不好了。

虽说只是偶尔打几个嚏或者咳嗽几声, 但拖得时间越久, 这小病就和他那最近老是发作的偏痛混在一起，渐渐地变得越来越严重, 祝兰的册封礼因此也就被一拖再拖。

胤礽苦笑：“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。不你和你额娘信也好，不信也好，当时我虽然不喜胤祚这个弟弟，但也绝不会生让他去死的想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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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礽望着茶杯上气腾腾的汽，低轻笑了一声。

“二哥。”胤禛低声，“你可曾后悔？”

“前两日还好好的，怎么今日一下病得这么重？”

“娘娘，您小心脚下。”

他批复奏折上的字迹也越发潦草，如同稚儿的信手涂鸦，朝中的官员们看到歪曲的笔墨慢慢也都回过味来。

或许是年纪大了, 玄烨骨到底不像年轻的时候一样，再加上太后的去世也给了他不小的打击，本该早早愈合的风寒一直都没有好。

等到差不多三月末的时候，京城的天开始就开始和了。开, 恰是踏赏玩的时节，玄烨在紫禁城里一下就待不住了。旁人劝他不好还是少走动为好, 他偏生犟起脾气, 第二天就带着后受的嫔妃和年纪尚小未曾开府的阿哥们去了畅园, 当然, 祝兰为皇后也被一起带着去了。

第124章 金地茶

“汗阿玛虽然疼我，但到底是君主，不可能一天到晚把我贴带着。他不会像你额娘一样教你那么多理，譬如哪怕是父母之间的情也不是予求予取的，然而这个理直到现在我才彻底领悟。”

他晒然一笑。

“你额娘，很勇敢。”胤礽有些羡慕，“若不是汗阿玛的故意偏袒，叔公光谋害皇阿哥一事就够喝一壶了。”

胤禛喝茶的手顿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