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浸在这温馨宁静的氛围之中，塔纳托斯莫名有些留恋不舍，他静静看了一会，才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。

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，苏西就瘦了将近十斤，神也从以往笑常开，变成现在的终日郁郁寡，睛里透着遮掩不住的疲惫，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，憔悴得让人不敢相信，这会是那个充满活力，喜和运动的女孩。

白檀最近一段时间神度绷，连轴转了许久，刚一沾到枕，也顾不得有敌在侧，且对自己这虎视眈眈，立刻就大意地睡了过去。

唉，算了算了，主人应该大度一些，在适度范围内容忍——至于什么才是适度范围，当然是塔纳托斯说了算了。

塔纳托斯差被这小小气笑了，想他为远古诸神之一，执掌生死回，可谓是一切生的主宰，谁见了他不得乖乖俯首称臣，连个都不敢放。这小倒好，从未真心诚意地奉他为主不说，还经常借故躲着不见他，现在主人都找上门来了，小却压不愿正瞧他一下，真真是太可恶了，必须给他颜瞧瞧，不然小就要恃生，蹬鼻上脸了！

天气渐渐了起来，圣保罗医院里各类型的依着时令，逐次苞、吐、怒放，引来蜂围蝶绕，也惹得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及病人驻足观赏，但最终还是逃不过凋零在地、委顿成泥的命运。

小这些年来卯足了劲，化书虫，誓要成为首屈一指的济世名医，一腔火期盼，若是因为寿命的缘故，受到掣肘，嘴里不说，心里也肯定要埋怨他。

小的寿命本来就少得可怜，只剩下区区几载光，若是再减去一些，只怕立刻就要成为亡魂了，他倒是不介意这些，反正无论是人是鬼，只要死神塔纳托斯愿意，都只得任他驱驰。但对小来说可就不一样了。

窝里。

不如，就像对待那些无意之中，冒犯死神威严的凡夫俗一般，减去几岁寿命，或者再添些病痛，让他缠绵病榻？

塔纳托斯连连摇，下意识否定了这个方案，地狱之后太过猛烈，置其中，犹如一团猪被油烹煮，让人生不如死。太过痛苦不说，毁容留疤更是常事，小，肌肤比上好的羊还洁白馨香，若是一个不慎，白璧微瑕，他这个主人肯定会抱憾终。

不行，不行，不行。

少年眉安详恬淡，玉白尖俏的下缩在被边，唯有浅浅的鼻息轻拂。

“或许，有一天，我会像这些儿一样，在某个清晨或夜，静悄悄地走向生命尽，迎接死神无情的拥抱。”苏西坐在病床上，举目望向远的圃，突如其来地说。

不过，怎么惩罚他呢？

塔纳托斯被萌到了，长久以来，未受到任何悸动的心脏，噗通噗通一阵狂，完全打了死神大人的策略。

白檀望向女孩那耀的长卷发，鬼使神差地说：“塔纳托斯从不拥抱他人，所以，你会活下来的，我发誓。”

小看起来很累很困的样，呆呆脑的，也忘记了还要维持人设这回事，褪去了平常岭之、凛然不可侵犯的冷外壳，内里又又甜的内在，傻乎乎地看向自己，迥异于塔纳托斯惯常看到的模样。

也不行。

气势汹汹而来，偃旗息鼓而去，也不知究竟为何而妥协。

她过得不太好——这一，有睛的人都能看得到。

像对待其他现工作纰漏的仆侍那般，放在地狱之火里烧一烧？

想来想去，什么方案都不合适，塔纳托斯皱着长而锋利，宛若两柄宝剑般的眉，想要嘲笑白檀两句，“你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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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以为他不知，小之所以宵衣旰，兢兢业业的，不就是因为年岁不久，所以只能把一天掰成两天用吗？

但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，白檀很清楚，治疗持续到一定时间，副作用就会纷纷涌现来，对一个正值青年华，又十分的女孩来说，大面积脱发无疑是一酷刑，而这些都是必经过程。

啊呀，怎么可以这么可！简直犯规！

类似的场景一再重现，苏西也觉察了来，开始不大愿意见人，白檀和洛克镇长夫妇，只能尽己所能地顺着她，用尽一切办法逗她开心，丽丝甚至为此推拒了一些工作，三天两地往医院跑。

事实上，那些不知从何听闻了消息，前来探望的老师和同学们，也无一不在见到苏西后，稍稍呆愣，接着略带尴尬地行掩饰。

白檀缱绻多情的桃半睁半闭，困倦地捂嘴打了个哈欠，眸里着盈盈光，迷迷糊糊地问：“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