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丫们凑在一起，絮絮低语，“是谁在唱歌？怪渗人的。”

杏掌心冰凉，颤抖着手，在纸窗上轻轻一戳，往内瞧去。

女洗净皿和衣，抱着盆在连廊走，穿过月亮，走过长连廊，瞥见旁边雕窗灯光昏黄，朦胧的光。

烛火忽而一晃，红泪滴在了桌面上。

但，为何刚才匆匆一瞥，她好似看见了奇怪的东西呢？

女鬼梳好发髻，上珠钗，凝视着镜中艳丽的容颜，“囡囡莫急，我们一家人快团聚了、快了……”

第039章

窗前，隐隐约约似有歌声传来。

她唱：“但是相思莫相负，牡丹亭上三生路。”

这样的折磨要持续到何时？

她们不约而同停下脚步。

“呸，又在思了是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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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面孔苍白，无神双目望着的纱帐。

离近后，歌声更加清楚，幽怨如泣。

但她并未去活，而是来到了书房窗前，贴近窗。

是姨娘的声音。

杏睁睁看着指甲越来越近, 快要穿她的睛, 却动弹不得。

女鬼的扭向了窗，下一瞬，突然飘到了窗前，充血的睛瞪着纸，“你看见啦？”

“是沈姨娘吧。她唱得可真好听。”

杏只和那双充血的睛对上一瞬, 脑中便一片空白。

一张带血的小脸凑到了面前。

太守凄然闭上了睛，角下一行清泪。

红烛烧，烛火煌煌。

叫杏的清瘦少女后退了一步，丢下句“想起还有活没完”，便转离开了。

每天夜里，他都要被这鬼母女啃，偏偏第二日，却尽数忘了，仍把恶鬼看是掌心上的人，呵护疼。

腹中脏什么时候被她吃空？

太守听着恶鬼唱的戏曲歌词，疼得喊不一句话，只能躺着默默等死。

只听那歌声凄怨，断断续续。

窗里的女人扬起血红嘴角，丽到凄艳的面孔笑容诡谲。纤纤玉手，十指丹蔻, 噗呲一声，透薄薄一层窗纸。

她们怕惊动书房中的人，捂住嘴，笑得簌簌发抖，推搡着往前跑。忽然，一个小侍女回，问：“杏，你不回去吗？”

“爹，你的脸怎么这样白？”女婴变得大了些，抬起小脸，问：“爹，你不喜囡囡吗？”

“大人真沈姨娘。若是能遇见一位大人这样有才又温柔的男……”

太守在床上，上的寝衣被血浸透，肚腹打开，一个青紫的婴儿趴在他的肚，小小撕咬咀嚼着他肚里的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