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怪他贪那两酒，酒劲上，被胡屠捧几句，真以为自己是个大人了。

想着把羊送去，也不一定会发现，大不了他偷摸再喂一羊，这又是多大的事？

事拿鞭打了他一下，笑骂：“你这才会说话的，快把给都尉的羊牵过来，爷要清清，都带回府里去。”

人群跑走后没多久，仓库前又来了另一伙人。

“给都尉事，好少不了你。”

事矮下，盯着羊的睛瞥一，确认是自己的羊后，便命人把羊赶到后面。数到最后一只羊，他诧然：“怎地数目不对？”

这可真是怪事！

人心惶惶，人们面惊慌之，窃窃私语。一声“让开”炸起，大个大步生风，继续朝火光中奔去，他的背影大，步履定，仿佛能撑起天空的人。

但脖上的脑袋倒可以保住了。

他目瞪呆看着角落两只羊，掰着手指，又把羊圈的羊重新数一遍，竟果真有十九只羊，不仅没少，还多了一只！

“蠢才，这是你能问的？还不快牵羊，少一只，拿你的命来填！”

又一鞭挥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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倪小五的脸瞬间便白了，“全带会去啊？这么多羊，都尉家要大办宴席吗？”

他从怀里拿块碎银，丢在了地上羊屎里。倪小五连忙捡起，了，朝他千恩万谢。

“十九。”

如一定海神针掷如沸的人心中，街坊顿时安下心来，跟在他的后面，随他一起前去救火。

“随我去救火！”

十几只羊一溜儿牵来，个个都有犊大小，只最后一个，个稍微瘦小一些。

越数他的心中越冷。

可事大人怎么突然来查羊的数目了？

倪小五颤颤巍巍地数到后面，“十八……”

咦？

倪小五满面是笑，连忙应好，看着事大摇大摆离开，他总觉得不对劲，不过钱已经到手，那一丝不对劲又有什么关系呢？

“羊都还好吗？”

前几日，胡屠可是说尽好话，从他这牵走了一羊。

倪小五讪讪笑，“送过来的就是这些，我可没有私藏！”

倪小五吓得哆哆嗦嗦去牵羊，边牵边数，“一只、两只……”

“大人。”倪小五掉面上的黑灰，挂起笑容前去迎接。

“还好还好！这可是给都尉大人的羊，就算是我烧成灰，也不能让它们受一惊吓啊。”

“私藏？哼。”事冷哼，若是少了一只，大抵是这小偷摸藏起来，但多了一只，应是送来的时候，那伙人错了吧。

来的人他认识，是都尉府的事大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