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蓬舟把手搭了上来。逢雪微蹙起眉，只觉被一块冰握住，她五指攥，一用力，把他给拉了上来。

见他们往前走开，逢雪低声骂：“当着人，你就不能要脸？”

师野飞快转开脸，迟白指了指前方，“外面追兵走了吧，我去看看。”

“哪儿？城隍庙？榆镇有城隍庙吗？”

棺生，顾名思义，是在棺材中生的小孩。在民间，还有称呼，叫鬼生。

棺生晦气，生下来又无父无母，侥幸遇见个好心人把他给挖来，世艰辛，谁肯多养个累赘呢？

逢雪咬着荔枝，嘴中甘甜滋味漫开，她忍不住问：“你到底，刚才，怎么回事？”

“要脸作什么？”厚颜无耻的某人从不反省自己，低笑着，振振有词回。他伸手，变戏法似的，从袖里掏一颗圆的荔枝。

叶蓬舟垂着眉，嘴角微翘，虚弱地轻咳几声，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。

迟白：“咳咳咳！”

“我还未生时，父母遭遇寇，被人抹掉脖，上财被寇贼搜刮走，无法辨清份，好心人便把他们草草掩盖在葬岗。几日后幸好有人路过，听见哭声，挖开坟土，才发现娘亲已经在棺中诞下了我。”

隔得很近，对方的如羽般的长睫轻扫，尾弯起个小钩，面苍白到病弱，却没有丝毫荏弱之态，依旧带着轻松的笑意。

她瞪圆睛，“你自己不能走？”

眉心冰冰凉凉，逢雪恍惚片刻，听见他的声音，忽地惊醒，“棺生……”

逢雪不自觉攥掌心。

他的声音低而缓，徐徐诉说自己世。

命格极差，生来不祥。

他垂眸看逢雪。

逢雪脸一，偏看向阿兄和师野。

逢雪一怔，呆呆“啊”了声。

叶蓬舟笑：“我岂会不好呢？”

少年像条没有骨的蛇，倚靠在她上，贴着她，吐的冰凉气息让逢雪脖颈肌肤不自觉战栗。

逢雪微抬起看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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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蓬舟剥好荔枝，到她的嘴边，笑着说：“刚才顺手拿的，稀罕玩意，好吃的。”

逢雪伸手，“来，我们去，我找到一个地方。”

……

叶蓬舟沉默片刻，轻笑了声，声音稍稍沙哑，不似以前清亮，倒有缱绻的味。

发落下一颗冰凉珠，过冷白的脸颊，落在逢雪眉心。

传说这样的孩，天生通，半人半鬼，是修邪的好料。

“故人收留。”

“小仙姑，”顿了下，叶蓬舟在她耳畔低声：“我是棺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