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。”都尉意动，望向葛千，“千大人有这样的宝贝，何不早拿来？”

若说家人和他平素有龃龉也罢，襁褓中的婴孩，四岁的小童，怎会招惹到他呢？

连婴童都杀，可谓毫无人。

白教徒们捂住肚，哈哈大笑，好似听见一个世上最好笑的笑话。

“早放去了，刚放就被那伙小贼察觉到，杀了好些。”

镇厄司已经有人捺不住，刀鞘。

话语刚落，厅中先是静默片刻，而后爆发哄堂大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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葛千：“大人，这鸟很是珍贵，沧州也就只有两只。”

“有一只不就够了？”

白教的其他人也哈哈大笑，“没想到啊，你小是这样的人才。”

“据我所知，”行四不急不慢摇动纸扇，“镇厄司养的鹰鸟，在天空盘旋，秋毫之末，也能看得一清二楚，有虫瘿鸟在，何愁找不见刺客呢？”

剑弩张之际，是都尉轻咳一声，清了清嗓，“诸位，不要为一小事生龃龉，大家如今同坐一堂，都为朝廷力，该勠力同心，先把那几个小贼抓住才是。”

葛千叹气，“大人有所不知。金羽痴情得很，若是雄鸟放，怕是会不听我们的话，只追着雌鸟飞远了。”

行四笑容温和，不以为意，“千太谦虚的，放那些只是普通的虫瘿鸟，我听说司内还有一鹰鸟，经过指挥使大人亲手调教，千里之遥，也能望得一清二楚，翅若金羽，似炬火，声如凤鸣，若是放此鸟，何愁找不到小贼？”

“雌鸟没了，那雄鸟岂不更快活啦。都尉后园不是养了好多鸟儿嘛，拿几只来，让雄鸟见见世面，它便不会再傻愣愣地去找自己婆娘喽。”

葛千摇，苦笑：“怎么会？只是金羽凤素来是一对，有雌有雄，雌鹰被人偷走，我们手里只剩只雄鸟。”

“哈哈哈，这话骗骗小孩也就罢了，谁信呐。”

都尉面微变，不满：“千是舍不得拿来？”

厄司的人面微变，投以鄙夷的神。毕竟一小事，把全家都杀了，实在是个穷凶极恶的歹徒。

葛千哼了声，手下几人才不情不愿把刀收回。

仿佛这不是什么恶行，而是值得夸耀的大好事。

但张四娘听后，反而嘻嘻笑来，洋洋自得。

“什么？鸟也有妻严，莫不是千自家也有个母老虎，才瞎诌这么好笑的笑话。”

都尉：“快快，那你们赶把什么鸟都放去。”

葛千说起这个便来气，虫瘿鸟得一只不易，每司中，镇厄卫便得一只鹰鸟，但就在昨日，鸟儿就死了十来只，可让他心疼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