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白笑了，“那倒不是。就是，想埋在离家近一的地方啊。”他抬望天，笑眯眯地把脸上的黑灰掉，“说起来，好久没有回家了。也不知家里两熊孩想不想我。”

迟白挠了挠脑袋，“你这丫，说得怪有理的。但是，如果我死了，我也不想一个人躺在地底下。”

师野扁起嘴。

一场大火后，上升的焰化作了绵绵细雨，冰凉雨丝洒在少女迷惘的脸上。

迟白笑着摇，“傻姑娘。当剑仙有什么好的。”他想到妹妹满的伤痕，静默半晌，吐浊气，低声：“当剑仙……怪让人心疼的。”

“那就快回去吧。”

“你说这么大的火，”师野坐在焦黑的地上，手托着腮帮，困惑又苦恼：“不可能有人再生还啦，困在火海里的人，早就被烧得跟焦炭一样。这些人肯定也知，看见也是徒增伤心，为什么还非要找到尸首呢？”

师野咬，却在人群中看见一熟悉的影。

妇人跪在尚有余的地上哭泣，双手挖掘灰烬，试图从其中找自己的孩。

然而，前被火海烧成一片焦黑的废墟，大火之中，房屋倾颓，梁倒下，曾经的屋舍化作断残垣。

面八方角落里钻来吃，也带来大块们的消息。

两人昼夜忙碌，疲力尽，便不顾脏污，席地而坐。

迟白一愣，“不然总不能让他们一直被压在底下吧？”

“为何不能？反正都是埋在地里面，烂在地里，坟地是地，其他地方不也是地？”

大火虽歇，但被火焰烧毁之地需重建，被烧伤之人需医治，还有烧成焦炭的死者，也需收敛棺。

师野：“咋，你还想带走几个人陪你？”

她顿了半晌，小声说：“有些不明白。”

师野心知大块肯定是没了。

许多人和她一样，冲火场找亲人，挖得双手鲜血淋漓，手指白骨森森，也不肯放弃。

“怎么啦？”迟白察觉到她的异常，问：“见不得这场景？想哭？”

是杏。年轻的女人同样忙碌了一整夜，脸苍白，面容憔悴，却依旧在烧焦的废墟上左右张望，寻找大块的踪迹。

师野：“不成，我想跟着迟当剑仙的。”

“我也想爷爷。”她低声说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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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什么不明白，迟大哥来给你解惑！”

人们挖掘遗骨，哀声哭泣。

受灾后的土地上响起哀哀的哭泣声。

“怎么会！好歹我也是个赶尸匠，这场面我可见多了。”师野上反驳，“什么场面我没见过？我只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