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会, 又听他幽幽怨怨地叹:“不过，原来青溟山这般穷，幸好当年没去当人。”

叶蓬舟沉默片刻才开, “他们虚伪, 声声说什么慈悲为怀，实际上, 哼，个个满肚, 路倒满饿殍, 佛像上还贴满金。”

小院只剩下逢雪二人。

所拿的，也并不是瓢，而是一个光溜溜的脑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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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照得剑刃霜白明亮，如同月华雪光。

“不敢不敢。”

叶蓬舟忍着笑意, 盯着她生动的怒容，嘴角忍不住弯了又弯。

脑袋睁开睛，嘴一开一合，说：“施主，可否把还给贫僧？”

“你怎么回事？”

逢雪矮下, 在磨刀石上磨剑。

叶蓬舟转了转飞刀，“哦——”他拖长声音，了，“原来在小仙姑心中，我是如此良善之辈？”

叶蓬舟抬起。

逢雪又气又好笑, 埋刷刷磨剑。

他脸上的笑容骤然而止, 垂眸，手里一瓢清不知何时化作乌红。

逢雪：“……那倒没有。谁能和你比坏心？”

“你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逢雪：“叶蓬舟！你找死吗！”

“为什么？和尚得罪你啦？”逢雪：“他们吃斋念佛，理说, 不会得罪你吧？”

“我就是讨厌和尚。”他小声嘟囔。

他懒懒抬起眸，笑问：“小仙姑在关心我？”

叶蓬舟弯起嘴角，低笑：“怎么会呢？就算小仙姑腰缠万贯, 我也决计不会讨厌你。”

逢雪摇, “并非所有和尚都是这样，只是……万法寺和朝廷关系密切，”她想到一事，抬起脸, “所以你不讨厌我, 是因为我们青溟山太穷了？”

“怎么？”磨剑的少女看向他。

第108章

“滴答。”

他冷笑了声。

逢雪抿沉默了片刻，才说：“你怎么突然对和尚起了杀心？这不像你。”

污血里倒映僵直的人影，是个无的僧人，污血汩汩如泉，从断颈冒。

一滴乌黑滴在霜刃上。

“刷刷。”

叶蓬舟走过来，拿一瓢, 帮着她把洒在剑上。

少年靠着墙，黑衣佩刀，面孔苍白，立在光底下，却像一抹苍白的游魂。

一又一无的人影挤满了院，齐齐俯下，如同庙中的神佛般俯视着他，稍倾，这些庄严的颅如熟了的瓜似的落，只剩一个个冒着乌红的断颈。

逢雪坐在桌上，把扶危，银白剑刃倒映她墨黑睛。她却不自觉瞥向剑刃中，自己后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