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四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，面一变。

他回瞥尸。

尸山血雨，鬼哭笑，天地被漆黑雾遮盖，雾气里，金莲明灭，刀光剑影。

“嘻嘻。”

“榆要完了。”都尉面无人。

哼——原来剑客撤剑，并非想放他们离开，而是早已有了其他办法。

行四抓纸扇, 神情有些恼火，地面又一晃，尸齐齐笑了起来, 音贯耳，刺得他耳朵里生疼。

拉着法车的尸兵, 不知何时被换成了几个纸人。

“嘻嘻嘻嘻。”

地面的震动越来越明显，好似地底有一面沉闷的鼓，牵扯着整片榆的土地。都尉府的亭台楼阁，在鼓声里摇晃，砖瓦坠地，园豢养的奇珍异兽四散奔逃，剪去翅羽的鸟儿成片从地上跑过。

森的笑声响起, 如若有许多怨鬼, 在耳畔笑个不停。

他惊恐望着窗外。

纸人拉车，扭过，张墨重彩的面孔, 惨白纸上，两腮腮红秾艳。

绑在了一起。

第117章

行四仍望着尸，“若是有整座榆血养料，这尸会变成只载史册的绝世妖吧，大人你说，世上妖这样多，动辄屠村灭城，为何人还会有这样多，如同原上野草，永不灭绝呢？”

她们是来索命的吗？

都尉吓破了胆, 嘴颤动, 仿佛全骨被掉，趴趴坐在车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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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们定是来找自己报仇索命！

都尉双目发直，愣愣看着前方，“我们也要完了。”

那些幽怨的、满怀仇恨的目光如羽箭, 刺在他的后背。

地面摇晃, 砖石飞落，车陷血泥里。

它们弯起睛, 嘴角裂到腮边。

都尉冷汗淋漓，后那颗尸骨拼成的大树上, 惨白人扭动，泣血而歌。

榆已非善地，先离开这儿，日后再从长商议。

想起少女黑白分明的睛，他折扇一顿，“世上傻可真多啊。”

纸人扭过脸，嘻嘻笑着，步步往前。

纸人不难对付, 但拉车的尸兵什么时候被换成了纸人？

譬如神不知鬼不觉把拉车的僵尸换成纸人。

他心中暗想，可这样的傻，再厉害又能如何？她在乎的太多，总是为别人分神，如何同他斗呢？

行四甩了甩纸扇, 扇中飞几团黑烟, 纸人瞬间被火焰覆盖，挣扎几下扑地, 化作团青黑灰烬。

地面忽然颤动，法车也跟着剧烈摇晃了一下，都尉抓住车窗，才不至于被晃了去。

非要为无辜之人抛掷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