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还记得。”

血从少年脸上下，他苍白而昳丽的面孔。

却被逢雪一把推开。

你们要尽快除掉尸，否则，沧州沉积千年的怨气尽被它走，它的力量会越来越大。”

逢雪抬看两只金羽雕, 声“多谢。”

在师野的惊呼声里，逢雪猛地睁开睛。

“等解决此事，”逢雪顿了顿，认真承诺，“我带你回山上，见师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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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睁开睛，看着逢雪微笑。

那首歌她从牙牙学语时便会唱了。外祖父说，这是祖师爷第一次遇见赤娘娘时唱的歌，引领着人间第一位僵尸走向安宁之地。

迟白张大了嘴，言又止。

他声音沙哑，双目通红，想要伸手摸一摸妹妹的脸。

满嘴腥甜。

她从尸骨堆里翻找, 找一截兵刃, 砍倒几个僵尸后，剑刃便断成两截。

但这只是赶尸的诀，也有用吗？

叶大哥呢？

她只如蜻蜓，浅浅了一下，但叶蓬舟的睛却亮了起来。

是尸和人的古老契约。

大概是承受不住降之威了。

少女的凹陷不知何时恢复如常，有了缓慢的起伏。

鹰啸尖锐划破长空。

逢雪狠狠拽住他的衣领，把他拉到前，凝视他片刻，忽在众人目光之中，低亲在他冰凉的上。

两金影如星破长夜, 击向尸。

赤娘娘摸了摸她的脑袋，“小师野，你能帮得上忙的。每次赶尸时候，你唱的歌谣，忘记了吗？”

师野哽咽：“可是娘娘，连迟都被杀了，我也什么都不会，什么忙也帮不上……哪还有什么办法呢？”

迟白惊喜加，“阿雪？”

赤娘娘嗓音柔和，说的话却让师野心中冰凉。

第121章

金羽雕翅若金，爪如利刃，震动羽翼, 每一次俯冲，都带起尸上一块腐烂的血。

师野抹了把泪珠，再抬眸时，青衣女的虚渺影消失不见，四周又恢复成尸山血海的人间炼狱。她用指甲掐着掌心，泪扫过四周，看向染血的石像、摇摇坠的佛光，还有跪在血里的青年。

逢雪在血里继续前行, 散落兵泡在血里，叮当作响。她换了好几次剑, 没用几次, 手中兵刃便碎开。

但在望向逢雪时，她忽地睁大睛，不可置信地喊：“迟！迟活过来啦！”

脑中忽而闪过一个念——

逢雪无情推开兄长，挣扎着从血里爬起来，走了几步，俯从血海里捞一个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