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目黑髭，不怒自威，沉稳而威严。

“大人居庙堂，神佛冷旁观。”少年嗤笑一声，霜白面孔浮现玩味神情，神几分愤恨。

“为一己私，杀行商、盗尸首、炼尸兵的人，却自称百姓父母官，坐享富贵，权势滔天。”

“说什么苍生？”

尸将仰天大笑，“同一世为人，你却背信弃义！忘记国仇家恨，坐享香火！我不服！”

尸将握手里的长刀，殊死一搏，青黑的瘴气从它上溢，在月光下，幻化成一匹匹大战，一个个骁勇战士。

……

“我觉得，”叶蓬舟玩着她的发，低声说：“这僵尸说得还有理。”

逢雪闻言抿，陷沉思。

逢雪拧着眉，继续在思索，闷闷“唔”了声。

“朱门酒臭，路有冻死骨，四海无闲田，农夫犹饿死！终年劳碌之人，衣不蔽，大腹便便之辈，遍罗绮，哪朝哪代，不是如此？”

她小声说：“我好像变得弱一些。”

地面的残尸块如雨了起来。

剑刃也颤动不已。

“说什么正？”

尸将怒斥：“虚伪！伪善！”

“说什么百姓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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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蓬舟低声问：“小仙姑不喜这样吗？”

“如今江山，非当日之江山，如今百姓，非我立誓守护的百姓！他们死活与我何？你们这等虚伪之徒，”它冷声喝：“声声百姓苍生，又何尝在意过世人辛苦。”

她想不明白。

座上神官塑像，不知何时化为人形。

尸气化作千军万，霎时间，雾气如沸，万奔腾。

他将长刀指向面无表情的神官，“世人敬你为神，我看你们豕犬之徒，背信之辈，还不如我！”

“哈哈哈——”

明明以前同妖相斗时，就算砸断手脚也能重新站起来，然而现在她断骨分明被接好，只是法力涸有疲倦而已，为何却了，一步都不想动，连剑都不想再提呢？

“你们受尽百姓香火，怎么冷旁观？在上，又何尝走下神台？妖世，危害苍生，死的怎么还是布衣百姓，牺牲的是无辜兵士，满天神佛又在哪里？”

“千年已过，何苦还要执着？”

逢雪一只手摸着小猫，一只手被人握住，坐看尸将刀指苍天，最后一搏。

“时过境迁，千年已过，”神官平视着自己的尸，徐徐说：“如今百姓安居乐业，难你要因一己之私，再起兵火，为苍生带来灾祸？何以得上忠烈二字？你只记得保家卫国的誓言，忘记也曾立誓，要保护百姓免遭刀兵之苦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