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鸟儿过来，便拿起扫把，严阵以待, 如临大敌。

否则, 可不止是每天早晨淋他们一鸟粪了。

若只是扫山就罢了, 偏偏每日早晨，山上乌泱泱飞过大片鸟儿, 如乌云席卷，云过后, 两个少年上落了一的黑的、白的、灰的鸟粪。

他挠了挠自己的脑袋，觉脑不够用了，“风师妹总不会骗我们吧？”

易求一暗暗翻个白，心想，也不知是谁欺负谁。被挂在悬崖上晃滋哇儿叫的惨痛经历，傻弟弟全忘记了，还以为迟逢雪是以前那个迟逢雪。

“小声些！你想让它们听见吗？”

易存二继续大喇喇说：“不过要真是她救了师兄，怎么后面把师兄捡回来的是风师妹？想不通——”

易求二连忙压低声音, 左右张望，生怕让那群报复心极重的山雀听见。

易求一：“它们就跟迟逢雪一样，上每一都是犟的！”

然而，她之前明明没这样厉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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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存二没想这样多，挥舞扫帚虎虎生风，边说：“哥啊，你说那时候，她说的是不是真事。她变得这样厉害，说不定真的是她把师兄给救回来了呢。”

易家兄弟无奈, 只好早起扫地时, 披上蓑衣，把上裹得严严实实的。

“难她真的不回来了吗？”易存二有些心虚，“我也没想把她欺负走啊。”

“犟和犟鸟朋友。”易存二说着说着就乐了，咧开嘴笑了起来。

唱响，人间城池还未苏醒，山上云雾翻如浪, 晓钟敲响，两人影在山阶上扫拾落叶。

吕山派还特意呈上书信谢她救了自家两个小孩命。

“这鸟儿也恁记仇了。”易存二嘟囔。

下山后，她先杀鬼修，又诛黄妖，消息都传到了山上。

她是从十里街回来，才变得如此厉害，难是在那儿获得什么机缘？应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吧，不然师长不至于瞧不来。

“说起来，”他挥动扫帚，拂去山阶落叶，“迟逢雪下山好几个月啦。”

然而自上次同逢雪打架后, 他们被罚了几十杖, 还要苦哈哈扫半年的山。

如今人人都知，青溟山上了个了不得的剑仙。百里之外，妖辟易，无人敢试其锋芒。

易求一“嗯”了声，“三四个月吧，她下山的时候，山上桃还没开，现在桃落了，栀香正。”

但还是不免憋屈, “咱学了一术法, 偏要挨臭鸟的鸟粪，真没意思。这鸟真奇怪，迟逢雪不过喂它们吃几个饼果, 我也喂了，为啥它们吃完, 还要在我手里拉一坨呢？”

这活本不必到易家两兄弟。

易求一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