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的几截手还有生命般在动。

八带夫人沉默不开。

然而离开蜃雾后，所有的声音消失不见，满船香异宝，也变成漉藻、惨白的骷髅。

逢雪微微蹙眉。

叶蓬舟拿渔刀割下块，问：“小仙姑，河鲜吃不惯，你想试试这海鲜吗？”

转了圈，“海上有味的生鲜，有八爪，甘甜。你是从海上来的吧？”

“请夫人直说。”

“怎么过来的？”

八带夫人：“我不知它在哪，只能觉到它就在附近。剑客不知，蜃妖几乎从不现，我亦不曾见过它。”

“溺死在海上的人，死后变作鬼，被大海禁锢，无法到岸上。千年万年间，溺死在海上的鬼何止千万？他们被浪打得魂飞魄散，唯一留在世上的，是心中藏得最的执念。蜃妖便在此中诞生。”

在行舟在海上，遇见海市蜃楼的传说中，蜃楼里往往人声鼎沸，宝光闪烁，人倚楼掷，有时还能在其中，遇见千里之外的家人，朝他们微笑招手。

八带夫人幽怨抬起脑袋，手遮住脸，作人拭泪之态。

逢雪问：“蜃妖在哪儿？”

叶蓬舟问：“你既没见过它，怎么成它中的？”

八带夫人：“便在此。”

八带夫人仰看着他们，说：“蜃妖捕和其他妖怪不同，先是海面生起一片白雾，待我回神时，便已被它吞腹中，困在它编织的蜃楼中。若非腹中剧痛唤醒我，只怕我会一直睡下去，不知不觉梦中衰竭而死，成为它的养分。”

逢雪恍然，“海上的妖怪？难怪长得这样奇怪。你怎么来的这边？”

逢雪冷声：“你怎么知我挡不住？”

“好无情的剑客。”八带夫人啜泣：“我确是海上妖怪，不慎才来到这里。”

逢雪哼了声，“瞧着怪倒胃的。不过，把它带回去，说不定小猫会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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逢雪问：“如何蜃妖现？”

“剑客说笑了，我躲着蜃妖还来不及，怎会知如何它现。再说，就算它现又如何呢？你们两个小东西，怎能敌得过它呀，就算你的剑再利，也挡不住无形的蜃气。”

蜃气本是死在海上的人死前虚妄一梦，可笑竟有许多人相信海市中藏着不死仙丹、金银珠宝的传说，舍弃近在咫尺的故乡与家人，乘舟前往海上。

“是……许多年前，我被蜃妖吞，勉脱时，才发现自己已离开海上，来到了此。”八带夫人幽怨：“此离海上那样远，我怕惊动蜃妖，只好找个地方躲藏。谁知被只老鳖压住。”

八带夫人勾起嘴角，“剑客可知蜃妖是如何诞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