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颗果爆开，就有一个妖怪爬来。

块堆积成山，黏裹满刀剑。逢雪的剑慢了下来，听见扑扑的妖卵爆开，鱼妖越来越多，心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

若每个海妖都像八带夫人这样能生，一次产下十万个卵，那……它们只用一个白昼，就能把千里之地吃得净净，白骨遍野，寸草不生。

没没尾，叶蓬舟忽而晃了晃酒葫芦。葫芦里装着今岁从黑老爷拿蜂新换的月酒。

“产卵多少？”

，八带鱼一次产卵……”

也难怪它这样自信，笃定剑客会被孩儿们吃个净。

十万只妖怪，就算互相撕咬，十不存一，也足够骇人。

逢雪忽然很想说句脏话。

“小仙姑，喝酒吗？”

况且毒雾渐，手足麻痹之越发明显，再过不了多久，他们便会全失去力气，倒地不起，成为八带鱼的粮。

两人同时沉默，天地悄然，只听见妖卵不断坠地，爆开之声。

逢雪颔首，接过葫芦，甘甜清亮酒淌中。她把葫芦丢给叶蓬舟，青年仰，结了一，“好酒！”

逢雪嘴里的脏话憋了回去，“……八带夫人所说，蜃妖在海上吞捕猎，蜃气不知困住千万只海上妖怪。这些妖怪如今困在蜃楼里，然而……”

叶蓬舟手中飞刀连发，“小仙姑不必担心，海妖或许过不了玉带河。”

但妖怪实在太多。

两人对视一，心中所想不言而喻。

叶蓬舟的刀先手。鬼哭飞到天上引走江伥，此刻他手里的刀是从渔船上拿的一把普通渔刀，刀形如柳叶，只一掌大，平素被渔民用来剖鱼腹刮鱼鳞。

难怪八带夫人死前面上带着微笑，故意将自己的手甩开，如泥护，滋养她的嗣。

“十万。”

渔刀刀柄缠上透明鱼线，被他当成飞刀使用，在妖怪间掠过雪亮刀光。

倒是能趁着手脚齐全，逃生天，但放妖怪在这儿自行繁衍，若它们冲玉带河，涌云螭，恐怕瞬间就将云螭吃个净。

逢雪也握剑柄，轻念降妖，剑光闪动间，蓝血溅落，地面多了一条蠕动手。

逢雪一手诀，疾风散毒雾，两人衣袍猎猎，在风中剧烈摆动。

原以为要对付蜃妖龙王两只大妖，现在，则要加上蜃楼藏着的成千上万只海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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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幸这些是海上妖怪，离开海洋，应是活不了多久。然而，就算只活上一盏茶，也够它们如蝗虫过境，别说活人了，方圆百里都草都能吃个净。

“狗日的海上妖怪，”叶蓬舟先她一步骂，“怎么这么能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