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，雾里飘来许多人影，人被剥去，血淋淋地立在雾里，若隐若现。

逢雪手中剑一抖，尖锐鸟喙刺斗篷里，把斗笠刺个对穿。但剑好似刺一团空气，并未碰到实。

瓷碗抛在空中，酒如雨飘落，空中猛然化为烈火，顷刻间，渔夫的蓑衣斗笠被烈火缠绕，变成一个火人。

恶鬼飞扑而来，珵地一声，长剑手。

长剑翻飞，刺开鬼影，影咆哮着归为虚无，在江上化作泡沫。梦幻泡影，如如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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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地方？”

“唉——”摇棹之人长长叹息一声，“那便只能送你们去一个地方了”

剑一戳，华服锦缎织成的人四分五裂，鬼影就像泡沫一样散开了。

底下一又一大的影掠过。

“不成吗？”

无人划船，小舟却在江心不断地转圈，铃声越来越响，一声过一声。

他却不躲不避，安然立在火中。

那些被蜃妖活剥的鬼，血淋淋赤条条立在江面上，黑漆漆两个瞪着他们，颇为悚人。

逢雪：“我只喜我自己的。”

叶蓬舟嗤笑一声，“你说的得偿所愿，是先把他们拆骨剥，再换一副吗？”

虽说经过蜃妖那么一般铺垫，逢雪知这些恶鬼，是被它剥去的可怜人，但她的剑却不会慢上一分一毫。

但这些剥恶鬼只是开路先锋而已。

些，胖较瘦要厚一些。黄脂下，是失血后泛白的，层层叠叠的，紫的心肝脾肺肾。我把他们的骨一掰来，在地上摆好，内脏也照顺序摆放，发现这些人，除却男女之别，没什么别的不同。女与丑妇，大人与贱民，富人与穷人，舍却，里面都是一样的。”

逢雪没遇见蜃妖这样难对付的妖怪——它天谨慎，只通过雾气现，不现实，但却可以放一堆恶鬼妖怪。

逢雪与叶蓬舟后背相抵，在剧烈摇晃转圈的小舟上找到平衡。

“生亦何，死亦何苦，世人的归，自然只有一个地方。”

“世间万，飞禽走兽，唯有人把这张看得这般重。他们喜，我就给他们，让人们得偿所愿，如何不算是善事一件呢？”

雾气飘过那血模糊的影，影们便蜂拥争抢人。

要不找它的本，便无法战胜它，解开云螭幻境，但想把它勾引来，何其困难？

斗笠烧成一堆黑烬落在船板。

“你们喜什么？帝王将相，英雄红颜，我送你们一副……”

对方把他们至如此地步，他们却连蜃妖的衣角也不曾摸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