禅院的门打开。

武僧材大, 比后院墙还要一截，门时只能俯低, 才堪堪挤过。

一座偏僻禅院藏在林中, 锃光瓦亮的脑袋越过院墙，在月光下明晃晃的发着光。

“好亮的脑袋！”小猫惊讶。

“这话可说得不对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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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扯到青溟山上……

而跟在他后面的小僧却生得瘦小，形如侏儒, 瞳孔血红。

僧人的布履悄无声息地踩在雪上，“昔年我们的两位祖师相约，青溟山永镇窟，万法寺渡化世人。可妖鬼怪，如何杀得尽，茫茫苦海，如何渡得完。苦海无边，只愿众生回是岸。”

竹叶沙沙，碎雪上下翻飞。

逢雪与叶蓬舟刚从云螭走一遭, 见惯各妖, 一便认，这两个武僧，一是黑熊，一只是兔。

一个武僧低, 从门中弯腰钻，朝她合掌, “阿弥陀佛, 广仁见过天师。”

“若是有妖怪吃一人后幡然醒悟，愿意救一千个人，来弥补自己的过错。宁可为这一人报仇，杀了这只妖怪，也要坐视一千个无辜之人丧命吗？”

“好一个回是岸！坏人一回就是岸，被他们所害的好人，可还有机会回是岸？”

逢雪蹙眉，扯了扯叶蓬舟的衣袖，青年上会意，笑：“我也总是听说，万法寺的僧慈悲为怀，放虎归山，妖鬼怪听了恨不得箪壶浆相迎，今日看见，才知名不虚传，小生佩服佩服。”

“我怎么知妖怪许的誓是真是假？就算它真要弥补过错，”逢雪冷笑一声，“我杀了它，以命偿命，便是替它弥补过错，何须那么麻烦？”

叶蓬舟：“法师这话说得不对，教恶人从善何其艰难，再说，饶他命，如何受害之人的魂灵。不如一剑杀了，他想好人，投胎再一个好人，不更加容易得多？”

明慈法师涵养极好，听见这怪气的一通说，只是微笑置之。

明慈轻叹气，“素闻青溟山的仙师刚冷酷，斩妖除从不手下留情，妖闻之丧胆，今日所见，果然如此。”

第190章

亮光脑袋在墙后说：“为恶才会在苦海中挣扎，行善岸自在脚下。”

饶是明慈法师修为厚，听他胡说八扯，也一时语，不再说话，沉默走向竹林。

“天师，斩妖除容易，教化却难。若能让妖怪改过，教恶人变善人，岂不比一味惩戒要好。”

“杀。”剑客声音没有半分迟疑。

竹林里远远传来一洪亮的声音。

猎人所杀，剥骨，贩卖街，它一怒之下犯了嗔戒，吃人报仇。天师，这等情有可原的吃人妖怪，也当杀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