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一阵嬉笑，长舒气，“城隍新上任，就为大家除一害啦。要我说，癞张三也恶得很，不如咱们去庙里求求城隍娘娘，让她略施惩戒，如何？”

“喜喜。”

他吓得惨叫一声，倒在地，不省人事。

她的嘴也越张越大，裂到耳，里密密麻麻的牙齿。

……

“小娘，你的……怎地像两把剪刀？”

“为何去当和尚？”

“举三尺有神明，这泼，早就该被惩戒了。”

翌日，这事就从东边传到西边，传遍整个五柳巷。

“存心邪僻，任尔烧香无益；扶正大，见吾不拜有何妨。”

“他如今吓傻了，正嚎啕大哭，要去当和尚咧。”

他把人往床上一丢，人碰到床时，竟似羽般飘了起来。老赖抓住她的，把她拖回床上，“乖乖，你咋这样轻呀？”

将人一抱起来，他便察觉到不对：“小娘，你的怎地这么轻？”

“小娘，你是哪儿的人？”

小娘嘻笑：“轻一些赖爷便不喜吗？”

小娘，“城隍相公差遣家伺候赖爷。”

“你是来给我当媳妇的吗？”

小娘笑得更开心了，笑得浑发颤，嘴角咧得越来越开，“家生来就是如此——”

后面两字陡然尖锐。

不拒绝也不说话，只是看着他微笑。

“自然是那件不行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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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若白纸，奈何老赖虫上脑，血气冲，哪得了这么多，连忙脱掉衣服，磨枪掌时，低一看，却愣住。

很快，人们发现，难怪城隍娘娘手中握剑了，有恶她是真惩。

城隍庙前多了副对联——

小娘嘻嘻笑：“家是城隍相公派来的人。”

城隍惩恶之名传遍全城，庙里香火渐多，连城外许多人也慕名而来，不辞辛苦拜倒城隍脚下，来陈述自己的冤屈。

“家生来便是如此。”

老赖心中大喜，哪什么城隍娘娘城隍相公，连忙抱起这貌的小娘跑到床边，想要和她共赴云雨。

东边的恶霸，被关在麻袋狠揍一遍；西边的登徒，被脱光衣服挂在城楼；南面的商，银鱼长脚遍地跑；北边欺凌妻老母的不孝，家中柔弱老迈的妻母忽而变得壮实又力大无穷，把他狠揍一顿。

老赖睁大睛一看。

“是他胆包天，敢对城隍不敬，被城隍给罚啦。”

躺在床上的哪是什么人？分明是个墨重彩，笑容森的纸人。

浣衣的妇人们聚在一起，张就是，“你们听说了没，那泼老赖昏了，居然抱了个纸人到床上，还被吓过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