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理？指黑为白，颠倒乾坤。”

“一只兔，修炼不容易，也不曾真吃过人。”她轻叹了气，“和尚也是吃素，兔也是吃素，他待在这儿，不再被人利用，说不定还能成为一代僧。”

他用力喊完这句话，匍匐在地，闭目等死。

寒气从耳上刮过，几雪白兔落地。只听“琤”地一声，宝剑收回鞘中。

她没什么再同沈玉京说石佛涅槃，尸伏诛的兴趣，快步走下石阶。

清凉晨风迎面，散上腥臭。

“况且，燃灯大会、修成佛是几年一度的大事，若无人成佛，香火减少，功德钱不再，养活不了寺里许多肚。”

说，斩妖除救不了世人，清平世、海晏河清，才能治人心。”

她了脸上的血，一步一步走得如往常般从容，心中不由索然，想：要是叶蓬舟在这里，肯定不会说这样扫兴的话。他会发现自己脚上的伤，然后死缠烂打背她下山。

“明月寺庇佑四方百姓，若哪家家中贫苦，掀不开锅，还能把田卖给寺里，从长生府库借钱，本是两全其之事。这么多年，寺里一直香火鼎盛，百姓安居乐业，皆是住持的功劳。”

逢雪转往寺外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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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何不取它命？”

广壮着兔胆，战战兢兢说完，预想中的剑光并未闪过。他定了定神，继续说：“寺里收留许多外地民，其中不乏有好吃懒之辈。他们鲁不通佛法，难免借法寺之名行肮脏恶事，方丈将他们制成佛，除却他们上罪孽，亦是善事一桩！”

“可是太平世难得，如今寇丛生，灾民涌，寺庙要养活一大帮寺僧，还要救济灾民，收留孤儿，免不了有要钱的地方。这也要钱，那也要钱，所以法事，善信自愿钱，我们超度魂魄，小僧不觉有错。”

逢雪闻言，抿了下嘴角，“我本就是这样的。和他臭味相投，才聚在一起而已。”

沈玉京轻轻摇，“一只妖怪，初通人，学几句人话，也就如此了。怎会修得成僧？”

“哦？”逢雪未曾想，明慈和尚不仅真教个苦修禅法的妖怪徒弟，关于世人心，还有自己一理论。

沈玉京静静看着她，少女眉间梢，一派轻松神，哪面上带着几腥血。他怔忪片刻，说：“师妹，你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……是因为和叶友在一起吗”

要是叶蓬舟在这里，斩妖除后，他们该和小猫一起去找个好酒家洗澡吃喝酒。

逢雪弯了弯嘴角，“是你不曾遇见过。我们以前，还遇到过一个成佛的石妖。”

沈玉京跟在她旁，问：“师妹觉得他说得有理？”

“小僧、小僧不觉有错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