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5.幽梦

韩雪飞抬手覆上她茸茸的脑袋，轻轻着，嘴里呢喃：“不怕，哥哥在这，衿不怕了。”

她刚刚......差把自己掐死吗？

“你方才了什么，你自己不知吗？”韩雪飞抿了抿，复又开，“朝衿，你差把自己掐死。”

关外的白风在夜里得更加的放肆，帐帘的底角被得飞起来好几次，士兵们巡逻的脚步声整齐划一，飞云皂靴踩在地上的声音听得人分外的安心。

泪毫无征兆地就下来了，泪冲淡了她眸中诡异幽暗的蓝光芒，良久，她轻声：“哥......”

朝汐还没搞清楚状况，就被韩雪飞伸的两只手指嘲讽了，这人把自己当傻？

朝汐的手凉得像是死人。

她本来是一滩烂泥一样歪在朝云怀里，猛的清醒过来觉得自己被人抱着，汗都竖起来了，突然这么一僵，朝云就知人醒了，心下大喜，轻声提醒着：“军师，将军醒了。”

韩雪飞就这么轻轻地着，不住地柔声安，足足小半个时辰，朝汐才渐渐从一片混沌中艰难地恢复，整个人像是刚从里捞来一样，了一的汗，茫然了半晌，才真的苏醒。

隔二，是个傻。

“醒了？”韩雪飞闻声收回手，微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的肩膀，又对朝汐伸手指，问，“这是几？”

过了许久，帐内都没有人说话。

她刚刚不是了个梦吗？

“是你个孙。”朝汐觉得自己嗓里都在冒烟，这人还跟她打趣，挥手打掉他的手指，不耐烦，“老又不是隔二。”

在这么温的梦里，她竟然想要把自己掐死吗？

韩雪飞松了一气。

梦中有老将军，还有她娘亲，以及......以及娘亲肚里，那还未世的孩，他们几个人还像是从前那般，在土坡上看着日落，数着来往的灰狼，老将军被她几句话间气得胡都竖起来了，想要伸手打她，娘亲用她少有的温柔，替自己格挡回去。

为什么......

万幸，还认识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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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汐一愣：“什、什么把自己掐死？谁差把自己掐死？”

韩雪飞冷笑：“差把自己掐死，不是傻是什么？”

朝汐面一滞，心如麻。

朝云轻轻锁了怀抱，她能受到，自己怀中这个无所不能、天立地的将军，此刻正微微颤抖着，她伸手覆上朝汐的手背。

是因为觉得，自己不能忍受这份失去双亲的痛楚吗？是因为觉得，自己苟活于世有何意义吗？是不想再继续殚竭虑地守着这片江山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