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大将军晃晃悠悠走到将军府那条街的街时，正好看见大理寺少卿穆大人坐在石阶上，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。

再说现在坐在龙椅上的元庆帝，刚登基那年总是担心朝老将军拥兵自重，三天两就觉得人家要造反，他要是能快刀斩麻，一早给自己除去了这个隐患，兴许朝汐现在都差不多投胎嫁人了，搞的现在老的没了，还要担心小的，怕得情真意切，得也情真意切，留下了朝汐这么个力不讨好的“祸”，也不知造的什么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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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都几了才回来。”穆桦迎上去，“你不会是偷汉去了吧？”

穆大人白了她一，接过酒：“戏全，你都说去找我了，我还不跟你回来蹭饭？”

“将军放心。”匕俄丹多笑，“互惠互利，合作共赢。”

穆桦叹了气，缓缓：“你常年领兵在外不知朝里的难，回来了才知晓大长公主这几年来的不容易，昨天我世伯还跟我念叨'翁失，焉知非福'呢。”

朝汐：“还是你想的周到。”

“本来你家就是半个皇亲国戚了，从你祖父那辈开始就是正儿八经拿皇粮的，单说你不考功名、不思取这一就足够让人嚼的了，再加上你还偏偏又是个京城小霸王，先帝虽然没怎么说你，可京城里的大街小巷都议论遍了，后来也不知你的什么风，怎么就转跑到军营里去了，这样看起来更不像话了……唉，别提了，在我世伯这些老顽固的里，你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败家。”

朝汐把手上拿着的两坛日酿拎了起来，在穆桦面前晃了晃，随后递给他：“去了一趟，有事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狗不去，我好歹也是堂堂一国的大将军，还有什么通敌叛变的事，你也别想。”

“没什么。”朝汐叹了气，有些疲倦：“无非就是心我那个皇兄……提心吊胆地给他守江山，到来还落不着好，到最后还成了多闲事，瞎心。”

穆桦背着手默默听着，每次牵扯到皇家这些破烂事，他都觉得十分糟心，就拿那个已经了皇陵的天宁帝来说，翻脸比翻书还快，喜怒无常得都让人怕，三天好了就让你享受无上荣重，恨不得权倾天下，五天恼了就能让你转变成阶下囚，不好连第二天早上的太都见不到。

两人并肩往府里走去。

“我看你这样，心里是不是憋着什么事呢？”快走到门的时候，穆桦突然问，“怎么了？”

外的雪见着大了起来，要说起来这还算是今年京城里下的第一场雪。

许多街上的孩这时候也下了学，上背着的书袋都还没解下，来就争相在雪里耍闹了起来，银铃一般清脆的笑声传遍了整个街巷尾，给寂寥的雪景里增添了不少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