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晴静等着韦佳恩将近日里京城的事情细细梳理了一遍，待那丫好不容易气要讨喝，她正想随应付“望淮去取了”的时候，望淮恰巧从屋外来，只是脸却不怎么好，足足比刚才去时了三倍不止。

那时的提督夫人倒是十分镇定，坐在床畔拍了拍自家夫君被褥，一脸义正严辞：“你莫要担忧，即便是先走一步我也能寻得到路，能找到你。”

听闻此言，韦提督然大怒，哪里还有半分命悬一线的模样，当即要了两大海碗的汤碗过来往下，一饮而尽后奋力嘶吼：“你这没良心的！老怎么着都不可能先走！就算要走也得等着你一起！”

上又悬，险些就要驾鹤西去。

“谁？”韦佳恩扭去看桑晴，说话都有些结，“就就就，就那个，那个那个......那个你给收的侧室？她来嘛？”

——朝汐讲起这故事时，不知怎的，竟生一脸的向往。

桑晴倒是没什么反应，脸沉沉地兀自想神，她的心思这会儿全然不在屋里，就算是天王老来了也得等她回过劲儿来。

莫说朝堂之上，现下就连茶馆酒肆中也是络绎不绝，本以为年关一劫过去后日就能好起来，可谁知灾难才刚刚开始，百姓难免议论纷纷，或有斥责韩吴二人无能的，或有咒骂楼兰小人行径的，或有轻声议论当圣上用人不当且不恤老臣的，更有甚者建议联名上书参朝汐无能、用兵草率等十大重罪——京城里一时间陷了一十分微妙的嘈杂声里。

两路重军皆受重创，朝廷上一时间炸了锅，武官各个请奏上阵支援，唯恐自己落了人后；文官则是奏折如雨落，劈盖脸往御政殿里送，或有参奏西北二位疏职，请皇帝重罚的，或有心疼韦老将军伤病，请求调他回京的，或有建议调京城兵力去西北东南边境的。

说来也怪，这一通脾气发下去，病竟好了。

韦佳恩浑然不觉，倒是桑晴被她惊得回了魂儿。

也可能是愈渐年老，见不得生死离别的缘故，老夫人现下的举动已然没有了当年的潇洒，旁人看着倒平添了几分哀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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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外夹击，境内境外满目疮痍，现下若是兵攻打大楚，简直是易如反掌，楼兰人一直野心，伺机而动着，只怕再过不久他们就要有所行动了。

倒是一旁的韦佳恩，反应有些过激，刚满上的新茶还没送到嘴边就让她“啪嗒”一声给砸在了桌上，的茶溅几朵小小的，不光蹦在了手背上，还滴落在脚下猩红的厚绒垫上。

望淮先将韦佳恩面前的茶杯满上后，才极不情愿：“殿下，韦小，汀雪轩的人来了，说是……来见见。”

桑晴沉默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