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汐只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
无法判断来者到底是谁，又会对她造成什么样的威胁。

憬魇之毒到底是旁的巫蛊之术所不能及的，即便朝汐能撑到此时，也已是弩之末，神智更是到了临近崩溃的边缘，脚下动作自是不如往常轻巧，翻窗屋的时候重心不稳，径直摔了个五投地，半天都没能爬起来，躺在地上前直冒金星，听着窗外烟火噼啪作响的声音，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在何，忍着咬牙，是站了起来。

就在她以为那人已经不在屋里的时候，肩蓦地被人轻轻拍了拍，就听有人轻声问了一句：“你是在找我吗？”

人刚靠墙站定，便又是一阵，胃里不知是何缘由也跟着翻江倒海起来，大由要将五脏六腑都吐来的意思，凝神屏息了好一会，这恶心的觉才渐渐平息。

可还未等她辨清屋内桌椅陈设，下一瞬，蓦地呕一鲜血来！

就在此时，人声鼎沸中突然混一阵渐近的脚步声音，她压着气息急了几，随后屏住呼，表情变得严肃张，两只随着烟火闪动而忽明忽暗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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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静得人骨悚然，半晌没有动静。

朝汐不由自主地咽了唾沫，屏住呼，一动不敢动，手中的匕首攥得更了些。

飞甲得了命令片刻不敢耽误，鹰唳霎时间响彻西北大营。

库什佳节的第一晚，向来能歌善舞的楼兰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，即便大战在即，他们依旧人攒动着往祭坛中心奔涌，一直躲在暗的朝汐便在这个时候忍着分断骨的疼痛，偷偷摸了某位王公贵族的寝里。

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响，方才在门的人缓步走屋里，朝汐艰难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，一条冷汗立刻顺着额角了下来，她不敢有大动作，整个人尽量贴在墙上，仔细地听着脚步。

再度提笔，飞快地写了封信，命飞甲八百加急，务必要赶在明天天亮之前送到御政殿里去。

朝汐用手背胡蹭了两下，勉撑着墙才没让自己再一次倒下。

朝汐呼一滞，陡然扭，猛然间似是瞧见了一双熟悉的桃映着月光撞视线里，随后整个人像是一只了气的球般瞬间倒在地上。

她的袖里藏了一把掌心大的月牙匕首，此刻正擒在手上，被衣袖掩住的苍白手臂上青毕，宛若一只等待着同敌人殊死搏斗的野兽。

忽然，脚步声停了。

祭坛的烟火已经放完了，偶有几声呼从远悠过来，漆黑的房间里没有光亮，也没有声响。

韩雪飞的担忧果然应验了——朝汐在偷偷潜楼兰的天夜里，憬魇便发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