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着他了卫生间，给他调好了温。

我轻手轻脚打开电油汀，把他的贴衣和衬衣都烘上。怕他第二天起不来，临睡前我定好了凌晨四钟的闹钟。

怎么安他，只能抱抱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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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嘉守这个状态，我不敢让他洗太久澡，着他快洗完，发就上床睡觉。

秦嘉守又呕了几声，没东西可吐了，才说：“胃有难受……吐来好多了。”

已经午夜零三刻了。

浴室不大，我搓着衣服，他就在边上淋浴间里哗哗地冲澡。

昏暗中我反手摸摸他的脸：“再睡会吧，我定了420的闹钟，待会儿我叫你。”

同一时间屏幕亮起，数字显示03:45。

我不禁直犯嘀咕，李韵到底有没有把秦嘉守当成自己的孩。我都心疼了，她当妈的居然不心疼？

我被他吓一，满手的皂泡沫来不及冲，就蹲在他边上轻拍他的背：“怎么了？你还好吧？”

才一个晚上，他就长了浅浅的胡茬，摸着怪扎手的。

他昨晚一夜没睡，沾到枕就睡着了。

又一次醒过来的时候，窗帘外面的天仍然墨一般。我摸黑伸手去床柜拿手机，刚到屏幕冷的表面，就听到耳后低沉沙哑的声音说：“还早，不到4。”

洗到一半他突然关了，打开淋浴间的移门，半跪在桶前吐了起来。

“去洗个澡吧，好好睡一觉，明天还要早起赶飞机。”我说。

“想得。”夜已了，我没耐心，上手帮他解衬衣扣，“快脱，现在洗了用电油汀烘一烘，明天早上还来得及。”

秦嘉守摘了围巾，脱了外，衬衣扣解了两颗，手就停住了。他迟疑地看着站在卫生间里不动的我：“你……不去吗？”气蒸得他脸上泛红，未醉胜已醉，“……要洗鸳鸯浴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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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坐在床边看了一刚刚睡的秦嘉守。他心事太重，睡梦里也皱着眉。嘴发起，那是醉酒后的典型症状。

李韵年轻的时候吃过不少酒桌文化的苦，应该是真的；把秦嘉守当挡酒的工人，应该也是真的。

真的作孽啊，这“好酒量”，除了喝完意识还是清醒的，和醉酒有什么区别呢？的官都在说：已经够了，但脑说：不，我没醉，我还能喝。

我于心不忍，把闹钟又往后调了20分钟。

心里记挂着事，我没睡死，隔段时间便醒过来看看时间，唯恐两个人都一觉睡到大天亮。

手机立了提示——「距离闹钟时间还有3小时15分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