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叹了一大气：“幸好大半夜没人用电梯，不然你这样，很容易被人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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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嘉守压低了声音说：“不要替她工作了！你早就说过，人死债消，何况她救助伍叔应当应分，这笔钱不该让你还。”

他送我到了电梯，我回：“别送了，送来送去没个完。”

“可是她最近的事越来越赶尽杀绝。不止是对我，对工人，对学生，对老同事，手段更狠。总有一天，她会激起大多数人的愤怒。到时候，”秦嘉守睛里隐隐有担忧，“你要是还在这份工作，你也会受牵连。”

他反手把我的手一，牢牢攥住不放，好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。

他不言不语，脸郁，跟着我上了电梯，门就把1-15楼的楼层全了一遍。

我琢磨了一会儿，觉得他说得有理，雷劈到李韵的时候难免会殃及池鱼。

“可是我在老伍咽气前，答应过他。”

秦嘉守明显还是不认同我的想法，不过他最后还是决定尊重我，让我先回李韵边。

电梯走走停停地开始缓慢下降。

前台小笑容可掬：“女士您好，所有住客都需要提供实名信息呢。”

秦嘉守的表情有了波动，撩起看了我一。

“我不住。”我说。

结果送到了电梯，又心被他拽着上了电梯；了电梯，又送到了房间门。我知了房间更加难分难解，一咬牙把手从他的钳制中脱来，跟他告别：“我得走了。虽然李……吃了药睡下了，也保不准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叫我。”

我只好跟前台小尴尬地解释：“我送他到电梯，待会儿就来。”

“她见利忘义的时候多了去了，白纸黑字签的合同都撕毁过几回。她不值得你一诺千金地对她，该跑就跑吧。”

听到我说起了李韵，他又浮现痛苦的神。

“这你就错了。我遵守诺言还债，跟她品格是不是尚没有任何关系，完全因为老伍临终前的嘱托。”我苦笑不已，“如果他还活着，那我必然要把他骂得脑壳冰凉……但他已经没了，没有理可以讲了。他这辈托我的最后一件事，我既然还记得，能还是要替他一的。”

他木木的，似乎冷空气把他的面肌也冻住了，一表情都没有，看我从他包里翻了证件，给他办了住。

我把门禁卡和证件到他手里：“1612，你上去吧，我先回——”

“行，我知了。回我看看招聘网上有什么工作，找到了新工作就槽。债我会照样还，人民币么，哪里赚都是一样的，老伍在那边也不能怨我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