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那个下属似乎在调查宁娘。我当时留了个心，本想先留意他们的行动，真有动静再通知你们，但这几日下来，倒是不见他们再有动作。这古话说得好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，袁志用心狡诈，他要是明着来，咱们还能想个应对之策，就怕他暗地里手脚，待遇上事就不知所措了。”

据周熙然言，虞循样貌肖似其母。她姑母未阁前是个颇为英气的人，加之经年在外行商，外放利，扮男装常引得一众女侧目，掷果盈车。而在虞循这儿，只袭承他阿娘模样，却少了周夫人的风韵态，虽也是婉言温语，心细如尘，但终究不是女，又习得他阿爷年少时一书生意气，更为清肃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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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静静地站了一会，虞循看见宁知越拢了拢上的斗篷，说：“暮下降，天也冷了，今晚大约也不会太平，你上还有伤，就不要跟着去了，先回去休息，一有消息了我再通知你。”

当日在听雪堂与袁志用对峙，众人有目共睹，虞循更是在送她会褚玉苑有了怀疑，试探过她几句，宁知越原想此时虞循大约也会问上两句，说些什么，但他也只叮嘱她小心，便再无后话，转望着雾霭渺渺，金鳞的湖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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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知越错开他半步，也在湖畔立定，在微光中觑着光影下半张温玉般的面颊，不知怎地，想起昔日周熙然与她闲话时时时言及虞循，除却他的品及公正之举，便是言论他的模样。

那虞循是什么呢？她暗自思虑过，却总想不一个结果，后来，她觉得虞循什么也不像，他就是他，念在心上，落在底，一声呼喊，人就在边，踏实而完满。

“嗯？”

经他这么一说，再结合袁志用边那幕僚的行动来看，宁知越心里已经有了数，不在意，却也没有显来，还是与卢毅了谢。

已近黄昏，暮掩盖了一切的景致，只留下模糊朦胧的淡影，湖畔沿路的灯里散幽幽的光，倒映在湖畔漾的波中。

她未曾见过周夫人，不知晓周熙然所谓的风是波婉转、眉目传情的黏腻，还是影影绰绰、若即若离的畅往，但她见过这二者合一的人——冯昭，虽则对他心生怀疑，又诸多不喜，但这人是实实在在容姿卓绝，才学兼备，只是他如内室铜炉中袅袅香烟，萦绕周，怡人，终究还是烟雾，可望而之不及。

“没什么。”宁知越撇下虞循看过来的目光，移到面晦暗的两个影上，心里暗自叹息，如这般祥和宁静，能心平气和的说话的时日也不多了，也没必要非得现在说这些。

“七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