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王说过。”许仲昇总算能答得上来，“王说过，宁娘去成衣店里买了一衣裳，因那衣裳工刺绣都极妙，挂在成衣店许多时日，他从前接送的雇主也有去过成衣店的，因此留意过几回，也亲见到宁娘叫店里掌柜将衣裳包起来，后来在城门外见到她时，就是穿的那衣服。”

虞循回禀公主：“方才宁娘说了两遍，她认同许县令的推论很有理，无从辩解，因而只是补充了一句‘三月初四那日，有荣兴车行掌柜为证，我是午时中的城门’，听起来很似乎是她自相矛盾，前后言语颠倒，但宁娘此时神智清明，也不见张皇，因而我推想，她的意思其实是说把这句话加许县令的推论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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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他人虽也觉虞循为宁知越辩解，但他为人如此大家心中有数，宁知越也算聪慧机，这些日的言行颇有侠义之心，也实在不太相信她会这事。

比起许仲昇一咬定宁知越就是凶手，公主驸及漪兰等人还是相信虞循此举自有其理，因问：“虞钦使为何如此问，这其中究竟有何蹊跷？”

若现的笑容，他又定下神来，看来果然如此。

许仲昇回答不上来，又听虞循：“方才听你说起王所述的经过，于一段并未有详细的解释，又说到陈小川被打时，王看到陈小川边还有一个影，你的描述是‘他边上还有个女站着，瞧那裙摆的彩样式，正是宁娘那日所穿’。

他见许仲昇还在迷惘之中，又继续追问：“王说他见到了宁娘，如何确认那人就是宁娘，是确凿看见了她的模样，还是凭借宁娘上某些件来辨别份的？”

“诚然，从车底只能看到一截裙摆，但王为何对宁娘衣衫颜样式记得如此清楚，只凭一个裙摆就认那人一定是宁娘？依寻常人无意的记忆，留意一个人的时候，最先留心的是模样，其次是形，再次才是上某些特别的件，而他为宁娘赶车，虽说人就在车上，但他见到宁娘的次数了了，又留意宁娘的吩咐，不留意样貌，却留意到衣服款式，这是为什么？”

虞循又扣重：“他在究竟有没有见过那人的模样，是否能确定一定就是宁知越的样？还是只是因为那衣服，所以以为是宁知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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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仲昇气急，却无可奈何，虞钦使盛名在外，一向以公正著称，果然是叫儿女私情昏了，为宁知越狡辩么？王说是宁知越，自然是亲所见确认无疑的，难以为仅凭一件衣服就能帮宁知越洗脱嫌疑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