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定不久，那个名叫香薇的妇人也拎着一个布包姗姗赶来。

本以为城里人讲究多，老汉还怕他们不肯答应，见虞循几人如此和善，那一浮在面上的忧愁瞬间烟消云散，笑呵呵地：“好好好，来回一趟也费光景，等老汉再走一趟不知得什么时候了，老汉这就去叫她准备一下，这就走了。”

宁知越一行无甚包袱，羽书重新负起阿荷，与老汉儿儿媳过谢，留下些银钱，便一一上船去候着。

“你婆母就是嘴上不饶人，你不应她，不落人，她自己晓得自讨没趣，也就说得少了……”

大多数时候是老汉在说，香薇轻声应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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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知越和虞循各自记下，没表疑惑，回敬了一礼，香薇就往船尾老汉边上，与老汉闲话。

“你们成婚也有三年，还是得要个孩，有了孩你婆母也会不会多说什么了。”

虞循：“本就是我们麻烦您，你自己主就好，我们没有异议。”

说罢，就倚着篱笆边上朝邻家院里呼喊一声，又吆喝几人这就上船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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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这一礼行得不算标准，却是大人家与人往时正正经经的礼数。此前，她婆母说她放着现成的富贵不享，还与其父有龃龉，这么看来，她原是大的？

停在门前，踌躇了一会，有些为难地与宁知越几人问：“隔香薇，就是方才在河边洗衣服的那个，也要去一趟城里，要与你们挤一挤，不知行不行呢？”

“阿寿是个好孩，你是与他过日的，你婆母的话就别放在心上了。”

宁知越几个无意听他们谈话，只老汉声音敞亮，也没讲究、避开他们，想躲都躲不开，而这番对比……就在两厢对视之下叫他们有些尴尬了。

可她活时的利索，肌肤上风打日晒的痕迹很明显，抓着包袱蜷起的手指指节侧边厚厚的老茧，看着又不太像。

她视线往船和船舱里挨次扫过，落在最末尾的阿荷上时似乎有几息，这才朝着几人礼数周全地行了一礼。

察觉到香薇的沉默，老汉讪笑：“老老了，就是话多，你听过就过了。不过，你这孩，年纪也不大，总是这沉闷的派，阿寿总说要你随他到城里去，多见见外的新鲜事，人也添不少气，你就总不肯去，你看看这几个娘郎君的，可是活泼着咧。”

闻言，一直装聋作哑的香薇动了动珠，视线往前极快地扫过去，正对上宁知越几人闻声探来的目光。

宁知越与虞循一愣，视线短暂的汇又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