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知越颔首沉默起来。

贾香薇与贾源到底是父女，史统领自然而然的认为杀人者当是陈小川，宁知越望着那被砸的面目全非的尸，脑里能想到的全是今晨在贾香薇咬牙切齿痛述贾源经年罪行的模样。

起火盆边上的火钳，挑开还维持的焚毁前形态的灰烬，纸上字迹已难分辨，书写模式却和昨晚在贾家村后山庄里那个小院里看到的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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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于曹荣父来说，这些簿册奈何他们不得，贾源私下命乌庆生与鲁胜搜罗来的证据却是有些份量的……这座暗室所有东西，连带着他们二人都留在了这里，那些消失的证据，想来是落了陈小川手中。”

一材矮瘦，趴倒在地，一柄短刀从后心穿透，一刀毙命，另一形略丰满，仰面倒地，也分辨不面孔——他心被得糊烂一片，面被砸得血模糊，淌着血的凶就在他颅边——一包被绸缎包裹着的金铤，布料已被血迹浸，原本打好结松散开，里面的金闪闪的几块，只是看着便觉得分量十足。

陈小川和贾香薇一齐失踪了，带着那些足以揭发曹荣父真实目的的证据一同藏了起来。

这样的金铤，暗室里并不少见，贾源寝居的床榻边围着的大木箱里堆得满满一箱，但下面打斗痕迹太过明显，从寝居室沿路过来，金铤银锭，玉玛瑙散落的到都是，石上也尽是砍砸留下的厚痕迹。

死的是贾源和乌庆生，宅里正好丢了两个人，杀人的嫌疑似乎也只能落在陈小川和贾香薇上了。

虞循见过乌庆生，一认那个被一刀刺死的就是他，另一个是谁也就一望而知了。

杀贾源的是一定是贾香薇，他心、面上的伤，每刺的一刀、每砸得一下，都足以致命，她分毫没有放过贾源的意思。

暗室里甬颇有些距离，一行人走了一阵，将近到，不等领兵士开提醒，宁知越便已闻到厚的血腥味。

走在前的士兵举着的火把将甬照亮，前面的情形一览无余。

两尸，更确切地说，是两男尸。

不是陈小川挟持了贾香薇，还是贾香薇自愿跟着陈小川离开，总之从宁知越他们城到在贾家发现贾源的尸，依照他们之前的约定，贾香薇得知他们的下落，就得来寻他们，双方“一手钱一手货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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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循也留意到，“看来贾源自己也留了一手。”

宁知越说：“这些东西不止能指证曹荣，或许还牵扯了其他人，只不过到了今日这步田地，这也是他自己的罪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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