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素难以置信地看着她，“娘说这伤是与人比武时不慎受伤，真是如此吗？还是娘为了掩盖自己右手能写字的假象？”

二郎好容易将娘带回京中，为防娘逃跑，定是派了许多人严防死守，若非娘自己伪造，便是再的功夫，能避人耳目，却总会留下蛛丝迹。

但这终归是他们之间的事，个中隐情只有他们自己知晓。

小佛堂里，那些话都是娘亲所述，不会有假。

况且，娘从来不是优柔寡断之人，若是确定了会与虞郎君分扬镳，一早便会与虞郎君说清楚，划开界线。

说着，她似想起什么，拉过宁知越的右手，掀开袖，一条将将愈合的泛粉的狰狞伤疤下还有一条颜更浅痕迹。

玄素半信半疑地看着她，京城是天脚下，达官显贵颇多，规矩也繁复，娘自来不喜规矩束缚，不喜京城确实可能，但虞郎君与娘相识这么久，应当知晓娘的脾，以他的行事周全，不会不顾及娘的受。

玄素此时思绪越来越清晰了。

陈小川那儿的书信是假的，娘自称收到的三封匿名书信自然也是假的。

玄素直截了当地问：“娘与虞郎君会面到后来去小佛堂，婢一直都在。娘这一回又推拒了虞郎君，可是因与袁志用那些人的易，怕牵累了他？”

“怎么会？”宁知越中反驳着，睛却是忽闪着飘到远，“我与他……他终是要回京的，我不喜京城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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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，可言行间总有言语不尽，作为不磊落的迹象，数次疑惑，都被娘一一遮掩过去。

此后她不是没有再生疑，也揣测过娘的难言之隐源于宁家和平南王府，或是因夫人与青予的死仍旧心有愧疚，却怎么也没想过，她能再回到汜州，竟还有那样一番遭遇。

见她如此情状，玄素岂能猜不透她是在暗中留意她的态度，预备想些说辞再将她糊过去。

玄素不再纠结此事，换了一个问题，“那陈小川是怎么回事？他真是娘安排的？娘既见过他，当年陈家重重，青予的死因，娘也一早知晓了？还有从他那儿搜查来的书信……”

等她自己解释是不可能了，玄素径直在宁知越前蹲下，这样一来，宁知越即便神飘忽，她脸上的情绪也都尽在玄素里。

侯夫人与二郎、三郎自娘幼时便教习字，娘聪慧，两手皆能写字，且字迹相差甚远。这十多年里娘研习书画，二者技艺皆是极佳，仿着驸的书画，生造一字迹并非难事。

宁知越仍是低垂着眉，佯装喝茶，却在暗暗观察着玄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