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颂苔连连歉，保证下次一定不会失手，老板倒是没怪他，颇为理解地龇牙，用不大标准的南方普通话说：“没细啦，学生仔没过活，一时半刻适应不了很正常。”

有回他又去厕所，来时却被两人堵住去路，一人守在门望风，另一人把他在满是脏污的墙上，试图对他行不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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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月赚的钱有限，除却租房费用，三餐等日常开销都得省着。每天起床吃完早饭就去市场，太下山就收摊回屋，晚上看看电视电影，生活单调辛苦，却让许颂苔觉得踏实。

许颂苔也遭过几次殃。

有一次，他被分到一个郊区的偏僻工地，公厕离工作区很远，不少工人都懒得走路，直接在大楼的边边角角，许颂苔不这事，每次都老老实实去厕所解决。

就这么过了几个月，恐惧与陌生褪去，他上沾染的鱼腥越来越重，杀鱼的动作也越来越熟练。

一旁监工的老板利落地蹲下抓回那条鱼，示意他让开，然后手起刀落，三两下斩断鱼，剖开鱼腹，扯内脏，一手舀冲走外溢的鱼血，将鱼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，放塑料袋给顾客。

下不了手，睁睁看着那鱼掌心，落到脏污的地面。

住过满是异乡客的工人宿舍，租过违/建楼房的仄单间，有时午夜梦回，躺在溽的床上望着发黄长霉的天板，也会忍不住怀念从前，想念曾经近在咫尺的英青年。

不同的鱼有不同的理方式，分清并记住这些步骤又了他一些时间。刚开始学刮鱼鳞，他不仅得鳞片飞，还总刮不净，老板就教他用刀背逆着鱼鳞方向往上，多练练就会了。

除了鱼市，他还在尘土弥漫的建筑工地搬过钢材，在烈日下的架桥上过塑胶漆，吊着安全绳清理过几十层的大楼窗，开着臭气熏天的垃圾车跑过夜的街。

好在他学什么都快，用了一周时间克服心理障碍，适应腥气冲天的鱼市和不同类的鱼的手，闲暇时也在各个摊贩旁边观杀鱼，若是有余钱，就买几条小鱼回家练手。

许颂苔长得文雅漂亮，气质又斯文，刚建筑队时肤白皙，混在一堆黑黄的男人里十分扎，又因他不跟人，也曾被一些看不惯他的讥讽为“娘娘腔”“假女人”。

工人往往都是背井离乡来挣钱，有常年打光的，有跟妻分隔两地的。男人么，大都不住里那事，倘若工地在市区，有人就会趁周末或下班时间去找小。倘若工地在鸟不拉屎的地方，一些渴极难耐的就会大着胆对那些“像女人”的工友手，趁夜人静，或是趁对方落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