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故意拖长声音吊人胃，许颂苔无奈地笑了笑，问“除非什么”。

“瞧你这话说的，”老板娘也正襟危坐，“我这人从来不把颜和演技混为一谈。你看我很喜裴东鹤的脸对吧，但他演得不好的剧我照样，所以啊，我说你演得好就是真的好，绝不是讲人情。”

绿豆是店里的服务员，也是许颂苔当群演时认识的小伙伴。刚来横店那阵，他抢不到戏又没钱房租，只好在群演聊天群里求助，当时帮他介绍工作的就是绿豆。最近她家里了事，许颂苔又正好有空，就来帮忙几天班。

“……算是吧。”

“那当然啊！”老板娘毫不犹豫地一拍桌板，“表演天赋可不是人人都有，有就该好好珍惜、好好利用。除非——”

“那，您觉得我该继续走演戏这条路吗？”

阿姨失望地“哦”了一声，但还是忍不住盯着他看，临走前还要拉着他照相，说“不是也没关系，我拿去哄哄我的老妹”。

他越是努力克制，就越是忍不住设想某个平行时空里，可以尽情演戏、尽情挥洒汗的自己。

许颂苔终于笑模样，说：“谢谢。可我早就不是少年了……”

送走旅游团后，老板娘在收银台后朝许颂苔招手，说你再持两天，绿豆发信息说她就快回来了。

许颂苔闻言说好，老板娘揣着手宝说：“她可算是回来了。我都怕你在这儿待久了给影视圈造成损失。”

“那不用考虑了。”老板娘用力在许颂苔肩上一拍，“你天生就是演戏的料！朝着目标奔跑吧，少年！”

换作以往，许颂苔会笑着让她别打趣自己，但今天，他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，认真：“您是真的觉得我演得好吗？”

浪，几年来被他压抑在心底的沉睡火山忽然隆隆作响，的火星与岩浆。

“既然如此，就去演啊。谁还能阻止你不成？”老板娘笑了笑，锐地发现他情绪有异，于是问，“你今天怎么了，有反常啊。”

事已至此，许颂苔再想承认自己是也不好意思了，只好陪着阿姨照到她满意。

接下来这一天，许颂苔都有心不在焉。傍晚接待一群跟团旅游的大妈大爷时，被一位情的阿姨拉着胳膊问“你是不是那个尚书儿”，他一反常态地没有承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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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除非你不喜演戏。那就算有天赋，也没人能得了你。”

“没。”许颂苔挠了挠后脑勺，说，“就是在考虑一件事。”

“我喜演戏。”许颂苔斩钉截铁地说完，又在心里默默，“我演戏，演戏就是我活着的意义。”

“跟演戏有关？”